朱弦月重新看向高柃媚的宫女。 接着道:“你只需告诉贵妃三个字——五行草,她便一定会见本宫。” 果然,提起这三个字,宫女脸色一变。 福了福身,连忙跑进去通传了。 她是高柃媚的陪嫁丫鬟,知晓高柃媚的秘密。 没一会儿,宫女再次出来。 恭敬地把朱弦月给请进去。 但,只是先让她坐在偏殿等候。 “贵妃娘娘还在梳妆打扮,还请丽妃娘娘稍等。” “奴婢为娘娘您准备了时令水果,都是娘娘的弟弟托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您尝尝。” 也借机提醒,高柃媚背后可是高将军。 就算朱弦月知晓高柃媚的秘密,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顶多给她些打击,断她臂膀罢了。 不想,朱弦月却并不怕。 笑了笑,道:“不必。本宫闻着你身上有酒味,可刚刚并没有,说明是你见过贵妃后沾染上的。” “贵妃根本没病,而是在酗酒,对吧?” “你就直接带本宫去见她。” “本宫的嘴巴很紧,不会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的。” 朱弦月都这样说了,宫女只好听命。 好在高柃媚并没有怪罪。 朝阳宫寝殿内,高柃媚身着戎装,头发高高束起,像一个骄傲的女将军。 她面颊染上一抹酡红,手里还拿着酒杯。 见到朱弦月,歪了歪脑袋。 “朱弦月,你还敢过来?” “不怕本宫杀了你吗?” “就算你知道本宫的秘密又如何?” “朱老将军已死,你没有后盾,就算你能给本宫重重一击,皇上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也不会杀了本宫。” “可你就不同了,本宫会将你——碎尸万段。” 她笑着。 高柃媚酒量很好。 喝了三斤白酒,都没醉。 朱弦月福了福身,道:“臣妾是来请求娘娘庇护的。” “你想和本宫站在一起,对付何宣蓉那个口蜜腹剑的贱婢?” 朱弦月:“……” 高柃媚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这女人,能处。m.biqubao.com “是。”朱弦月回答。 “贵妃娘娘身上带有五行草的味道,而五行草性寒,常接触有滑胎避孕之效。” 所以朱弦月不敢靠高柃媚太近。 “娘娘出身武将世家,常去马场,自然知晓这五行草的功效。” “可你却坚持服用五行草。” “因为……你根本不想怀上皇上的龙种。” 内心想法被揭穿。 高柃媚并没有觉得害怕,反倒是释然地坐在地上。 高柃媚道:“是呀……其实,本宫知道,这些年他赏给本宫的坐胎药,都是避子药。” “但本宫每次都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了,还外加五行草,加深效用。” “萧景逸……根本不配本宫为他生儿育女。” “如果不是他,晏南风便不会死。我便一定会嫁给他,从此匹马双人,浪迹天涯。” 高柃媚眼泪簌簌而下。 如同断线的珠子。 晏南风,是她喜欢的人,父亲的门生。 弟弟还未被封为将军时,父亲病重。 为了高家的荣光,杀死了晏南风,将高柃媚献给皇上。 为的,就是让高柃媚全心全意侍奉皇上。 然后给弟弟铺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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