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古代的胭脂水粉,含铅量可是很重的。 对宝宝不好。 “都这个时辰了,贵妃怎么还没来?” 今日何宣蓉的话很多。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旁边宫女提醒道:“娘娘,您忘了吗,贵妃身体不适,已经派人来告知过了。” 何宣蓉:“……”用你提醒? “罢了,她身子不好,让她多休息几日,这半个月都不用来请安了。” “还是皇后娘娘大度啊。”说话之人是北凉公主月嫔。 何宣蓉笑了笑,道:“大家都是后宫姐妹,同样侍奉皇上,互相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不过月嫔……你一开口,倒是让本宫想起来,你这封号,似乎和丽妃的名字撞了呢。” 丽妃,也就是朱弦月,名字里也带这个“月”字。 “不如这样,本宫去回禀了皇上,给你换个更好听的封号,如何?” 月嫔:“……”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她比朱弦月小五岁,进宫晚。 因着一曲《皓月之舞》承蒙萧景逸关怀,被封为月嫔。 起初,她看不上朱弦月。 那时二人同在嫔位,不过朱弦月没有封号,自然是矮了她一头。 但现在不同了。 朱弦月一跃成为丽妃。 自己见了她,还要向她行礼。 如今连皇后娘娘都向着朱弦月,让自己改封号…… 月嫔玉指绞着帕子,在心中将朱弦月翻来覆去骂了无数次。 “但凭娘娘和皇上做主,一个封号而已,臣妾自然没什么意见。” 月嫔是这样说,可却咬牙切齿的。 很明显,是被迫的。 “月嫔真是懂事。”何宣蓉道。 她就是故意向着朱弦月,给她引战,使之成为众矢之的。 何宣蓉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样贤良啊。 朱弦月没说话。 她不在意这些。 只因为她现在站得不够高,是以还有人看不惯她。 等她当了皇后,这些女人就会自动巴结她。 到时候,月嫔说不定会自请改封号了。 可怀孕头三个月需注意,所以她得暂时收敛锋芒。 不仅如此,还得找个冤大头护着自己。 于是,给何宣蓉请完安出来以后,朱弦月就去了高柃媚的朝阳宫。 …… “给丽妃娘娘请安。” “我们娘娘身体不适,不见外客,丽妃娘娘请回吧。” 朱弦月被拦在了外面。 月嫔恰好路过,冷哼一声道:“热脸贴冷屁股喽。” 她被气到了,现下看朱弦月被朝阳宫的宫女拦住,忍不住嘲讽一句。 朱弦月回眸,温和地笑着道:“月嫔妹妹,知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 月嫔:“……” 明明朱弦月笑靥如花,可她却感到寒风刺骨般的冷。 想起腊梅和冬菊的死状,那惨叫声阖宫都听得到。 月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臣妾……臣妾在说自己呢,丽妃娘娘别在意……” “臣妾就是嘴笨,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 “臣妾这就回储秀宫反省去!” 月嫔逃也似的离开了。 朱弦月嗤笑一声。 呵,欺软怕硬。 不过这种人也最好拿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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