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师长?” 方齐摸了摸鼻翼,哂然一笑…… 有点意思。 “都说你们长官是晋西北大名鼎鼎的铁公鸡……” “看来这传言也有假啊。” “严长官还是很有气魄的嘛。” “来吃个席,都能送上十万大洋的礼金。” “好!” “很好!” “贝司令。“ “今天吃好喝好。” “酒管够,肉管够!” “十万大洋的席面,自然不能差了!” “和尚。” “让后厨多宰杀几头猪,分给战士们食用。” “普天同庆!” “亨羊宰牛且为乐!” 方齐随手将委任状扔在一旁,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看到方齐如此表现,楚云飞心中暗自感叹…… 此刻。 他自然明白方齐的意思。 什么功名利禄,不过都是过往云烟罢了。 方兄之境界,非他楚云飞所能媲美啊。 方兄就是方兄…… “方副旅长。” “呵呵……”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答应…还是如何?” 汾城城防司令贝康德眯起双眸,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阴森光芒。 “哈哈……” “我们本就是友军啊,何来的改弦易帜?” “不都是统一战线打鬼子吗?” 方齐耸耸肩,一脸淡然。 “呵呵……” “方副旅长,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必耍这种小心机了吧?” “方副旅长是想继续当这个副旅长,还是当中将师长?应该很好选择吧?” “而且大夏湾那边能给你什么资源?” “他们连自己的武器装备都成问题。” “但是到了我们晋绥军就不一样了。” “一等师的军饷和装备,呵呵…甚至能够帮助方师长直接组建个炮团。” “方师长?” “你觉得如何?” 贝康德显然还不愿意死心。 方齐麻了。 云飞兄都已经看懂了。 怎么就你还在那里呜呜喳喳的。 非要撕开脸面? “贝司令。” “吃菜啊。” “别光喝酒。” “吃完了,我亲自送你下山。” “十万大洋的礼金……” “这酒席可是为贝司令特地准备的。” 方齐耸耸肩,这一次的拒绝,算很直接了吧? 现在不需要聪明人,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听懂。 “方副旅长。” “呵呵……” “如果你觉得条件不够的话,咱们还可以继续谈。” “师长之位不够?” “那副军长如何?” “我若是帮方副旅长在长官面前多美言几句,军长之位…也未有不可。” “至于武器装备什么的,只要方副旅长开口,我们绝不讨价还价。” “方副司令。” “泼天的富贵,已经在这里了。” “票子。” “表子。” “房子。” “枪子。” “要啥给啥!” “条件随便开?” 贝康德眯起双眸,咬牙切齿道。 他就不相信,自己开出这么多价码,眼前这个乡巴佬还能不动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条件随便开?” 方齐眼前一亮! 你要说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当然。” “只要方副旅长开口,绝无问题!全部答应!” “方副旅长。” “请开出你的条件吧!” 贝康德莞尔一笑,脸上笑容满面,心中却是鄙夷重重。 呵呵! 装什么贞洁烈女! 搞什么贞洁牌坊! 特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多捞点? “我想…当晋绥军的长官,可以吗?” 方齐抬起头,一脸认真道。 贝康德:“???” 楚云飞:“……” 楚云飞一头乱麻…… 方兄就是方兄……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电闪雷鸣啊。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您这是一步弯道都不想走啊。 直接就一步到位…… “放肆!” “方齐!” “你疯了?” “你是想造反不成!” “你居然还觊觎长官之位!” “你胆大包天!” 咆哮之音跟着传来,嗷嗷叫唤声,经久不息。 贝康德阴沉着脸,神色难看。 “是你让我随便开条件的啊,还说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现在开了条件,你又这样……” “那我还不如不说。” 方齐耸耸肩,一脸无辜。 “你……” 贝康德气得呼吸急促,额头上黑线缠绕。 这个混蛋! “方齐。” “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机缘巧合之下靠着运气灭了几万头鬼子就能嚣张狂妄了?” “就觉得自己能够制裁掌控一切了?” “夏国境内的鬼子,足足有一两百万!” “你所击杀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你之所为,已经让那群鬼子彻底愤怒。” “接下来就是鬼子对你的疯狂反扑和报复。” “试想一下,数十万头鬼子将黑云山团团包围。” “这种情况下,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能来救你?” “你莫不是还指望着大夏湾那几条破枪不成?” “而反观我晋绥军,晋省就是我们的大本营!” “我们坐拥二十余万精锐之师!” “现下你的部队,只有并入我晋绥军,才能苟延残喘!” “你不要不识好歹!” “大夏湾。” “救不了你!” 贝康德冷笑一声,一点点地开始威胁,目光锐利。 “数十万头鬼子包围黑云山?” “大夏湾救不了我,你们晋绥军就行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忻口之战……” “鬼子似乎就出动了几万部队吧?” “你们晋绥军伤亡了多少?” “鬼子围攻太塬的时候,又出动了几万部队?你们晋绥军又做了什么?” 方齐顺手拿了个鸡翅膀,一边淡然道。 “和尚!你他娘的吃慢点!” 方齐瞪了一眼在一旁吃得满嘴肥油的和尚,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道。 一只鸡,被这小子风卷残云下,只剩下一只鸡翅了。 “唔唔唔……” “嗯嗯嗯……” 和尚支支吾吾,反正也说不清楚。 “不识抬举!” “不可理喻!” “哼!” “楚团长!” “我们走!” 贝康德冷哼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方齐此刻完全就是油水不进的状态,简直可恶。 “这就走?” “这酒菜…还没怎么动呢……” “特地为贝司令你准备的啊。” “都便宜和尚这狗日的了。” 方齐感慨道。 “哼!” “来人!” “将大洋抬走!” “我们走!” 贝康德气势汹汹道。 方齐放下酒杯,瞥了一眼和尚。 和尚这个时候倒是很直接站起身,手握着mp40冲锋枪直接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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