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孙兄。” “你们的好意,云飞心领了。” “只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晋绥军长官待我不薄,我若是这个时候离去,实在是不堪为人。” “还希望方兄和孙兄能够谅解。” 楚云飞拱手道。 步兵一团团长孙承乾显得有些失望。 方齐跟着点点头,此刻倒是显得很坦然。 这个结果,他早就想到了。 若是这么好拉拢,就不是他出楚云飞了。 “卫国,刚才你火急火燎的,有什么事吗?” “云飞兄也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方齐询问道。 “司令,是这样。” “我那位在航委会当副主任的同学孙鑫璞已经给我回电了。” “在他的操作下,已经在暗地中安排了五个飞行员,几天后就能抵达黑云山了。” “司令。” “您之前所说的fw190战斗机可以到位了。” “等飞行员来了,我们的战斗机却没到位,这多尴尬。” 周卫国笑了笑跟着道。 “飞行员?” “战斗机?” “方兄……” “你们…你们独立营不会在发展空军吧?” “我……” 楚云飞此刻的目光左右摇摆。 此刻一边说着话,双目显得有些恍惚。 整个人…唏嘘至极! 这也…太刺激了。 一个营。 坦克、装甲车、重炮应有尽有就算了。 甚至连兵工厂、枪支生产线都有,这些也可以忍。 一个营,要搞空军! 这怎么忍? 要知道,哪怕在晋绥军中,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战斗机,只有几架载客的老掉牙飞机罢了…… 独立营,要做这晋西北的头一份? “是啊。” “谁规定营级编制就不能下辖一个飞行小队了?” “云飞兄。” “走吧,宴席已经备好了。” “我们边吃边聊。” “话说起来,云飞兄怎么突然想到我们独立营来拜访?” 方齐抬起头,略显诧异道。 这确实,有些奇怪。 “晋绥军长官部那边安排一批军官前往大夏湾总部学习交流作战经验。” “我懒得去那种社交场合,所以中途就走了。” “听说方兄的独立营就在黑云寨,所以就劳烦了你们8路军的战士带我过来了。” “旁人不知道方兄的丰功伟绩,但是一线天覆灭鬼子山崎大队之战,我可是知道,那是方兄的手笔。” “当时我还在诧异方兄到底是怎么靠着一个营的部队在半小时内灭掉了鬼子的山崎大队。” “现在来了方兄的驻地,就完全明白了。” “就方兄的这些家当,别说是一个山崎大队了,就算是来了一个山崎联队,也得折戟沉沙!” 楚云飞跟着追捧道。 宾客入席。 准备搂席。 这个时候,顺溜大踏步飞奔而至。 “司令。” “搞定了。” “我已经去白家村催要过白面了。” “并且警告他们,若是没有白面,明天过去,我就要屠了他全家。” 利刃特战队队长顺溜嘿嘿一笑跟着道。 方齐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云飞刚举起酒杯,此刻听到这里,顿时手臂一颤…… “去百家村催要白面?” “不给白面,还要杀人全家?” “方兄,你这…这不是鬼子行径吗?” “方兄的部队若是缺少粮食,我倒是可以匀几十吨给方兄救救急……” “这百姓的口粮可不能动啊。” “他们手上哪有什么白面啊,能吃得上窝窝头已经是富农家庭了……” 楚云飞感慨一声,随即颇为痛心疾首道。 “云飞兄误会了。” “我只是派了一个排的战士去白家村维持会会长白二狗家中催要粮食……” “并且明令必须要白面。” “白家村那种地方,根本没有白面,白面现在专供鬼子。” “现在我又让人去吓唬白家村的维持会长,说明天拿不到白面,就杀他全家。” “情急之下,他自然会选择朝着附近的鬼子进行求援。” “白家村附近的鬼子据点就是虎亭据点了……” “这虎亭据点,开始有三百多头鬼子。” “只要虎亭据点的鬼子被抽调了,我们独立营自然就能打个埋伏。” 方齐耸耸肩,随口道。 “这个计划…虽然还算精妙……” “但是这…这顶多也就能勾搭出几十头,最多上百头鬼子。” “方兄之志愿,就在于这几十上百头鬼子?” “这未免显得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哪怕整个虎亭据点的鬼子全部调动了,也才三百来头……” “方兄行军打仗素来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此次作战,费尽心机,难道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 “这不太符合方兄既定的风格啊……” “方兄莫不是有其他之路数?” 楚云飞目光扬起,神情闪动道。 “蝇头小利?” “云飞兄好大的口气啊。” “虎亭据点好歹也有三百多头鬼子,在云飞兄口中…只是蝇头小利了?” “云飞兄,眼瞅着这也过冬了。” “你也看到了,我手底下的士兵穿的还都是单衣。” “我得需要将三百多头鬼子身上的棉衣扒下来,给我的战士们穿上。” 方齐信口胡诌道。 “方兄又开玩笑了。” “方兄底蕴深厚,怎么可能会为了几百套棉衣……” “方兄就不要拿我开涮了。” “方兄之深谋远虑,云飞…难以企及。” “此番云飞来到方兄的部队,就是来当学生的。” “云飞就坐看方兄的操作了。” 楚云飞眉毛挑了挑,忍不住动容道。 打死他也不相信方齐如此谋划,只为了虎亭据点的三百来头鬼子。 这里面绝对还有一些其他的特殊使命…… “主人!”(鬼子语) “主人!” “请您不要将我送去茅房!” “我不想再去了!” “我给您的情报全都是真的!” “主人!” 不远处,和尚拖着鬼子原第6混成旅团旅团近卫文走了出来。 “司令,这家伙在鬼叫什么。” “我就是拖它出来遛遛。” “这叫唤地还没完了。” “吵死了。” “司令,要俺说,干脆还是给它扔去茅房算了。” 和尚撇撇嘴,忍不住跟着吐槽道。 和尚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磨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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