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楚云飞已经有些走不动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一开始那般正告自己,让他别泄露机密。 果真非同凡响! “装甲车……坦克……重炮……” “方兄……” “你这到底是独立营还是独立师啊……” “中央军的德械师…也拍马难以企及啊……” “方兄……” “就这么武器装备,绝对不是一个营的兵力能摆弄起来的。” “你的独立营…现在到底有多少兵马?” “方兄放心,云飞知道此事乃绝密,绝不会外泄丝毫。” “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楚云飞郑重其事起誓道。 “也不多。” “也六千来人罢了。” “我对云飞兄,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齐默然颔首道。 对于楚帮场的人品,方齐从未质疑过。 “六千?六千多兵马?” “我本以为我358团一个团有五千多人已经无人匹敌了……” “没想到方兄比我的358团还要勇猛数倍……” “一个营…六千多兵马……” “简直…不可思议……” “只有我想不到,没有方兄做不到……” 方齐带着楚云飞继续往山上走…… 一路走来。 各个部队都在训练。 此刻在眼前的就是步兵一团重机枪连的18挺马克沁重机枪在训练新兵。 哒哒哒…… 哒哒哒…… 供弹手在一旁疯狂供弹。 刚刚上任的机枪手整齐划一地听从命令在沉稳射击…… “真枪实弹?” “训练?” “步兵如此训练倒也就罢了……” “机枪兵也这么训练。” “这操作…简直凶猛……” “方兄,不是说你们8路军都穷困潦倒,每个人都分不到五颗子弹吗?” “这传言…也太虚了。” 楚云飞一边说着话,一边感慨。 此刻逐渐靠近了兵工厂。 在门口往里面看上一眼,能看到兵工厂内,g43半自动步枪的生产线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中。 因为原材料有限,所以现在这生产线也不可能全天开,只是时不时地试用一下。 不过对于各种子弹的生产,现在倒是没有什么技术壁垒了。 下一步的计划还是要加快原材料的收集。 “工厂……” “枪支生产线……” “全系列…德造……” “真的是兵工厂……” “方兄没有骗我……” “我……” 楚云飞嘴唇嗫嚅,此刻的意识,急速跳转。 “额……” “我对云飞兄,一直可都是掏心掏肺。” “云飞兄难道还有什么可质疑的地方吗?” 方齐坦然笑道。 主打的就是随意。 “方兄赤诚待我,云飞却有所怀疑…实在是不该。” “请方兄恕罪。” “我自认为在军事战略上还是知晓一二的,尤其是在部队的建设上,更是得心应手。” “只是同方兄比起来,我差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这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方兄,果非常人。” “方兄的部队,坦克重炮骑兵装甲车……应有尽有……” “也就差个战斗机了。 楚云飞苦笑道。 “司令。” 这个时候,步兵一团团长周卫国火急火燎地飞奔而至。 “司令有客人在?” 周卫国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卫国,这位是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 “云飞兄,这是我独立营步兵一团团长周卫国。” 方齐介绍道。 “周卫国?” “黄埔九期的周卫国?” “在军事演习中,生擒了de国将军的周卫国?” “果真是你!” “你可是黄埔后五期最耀眼的佼佼者……” “你现在……” 楚云飞蠕动着嘴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此刻的楚云飞,就感觉无数言语堵在嘴边,混混乱乱…… 一时间,目光短视,根本无以为继…… “额……” “楚学长是几期的?” 周卫国询问道。 楚云飞点头,刚要说话。 “云飞?” “果真是你小子。” 步兵二团团长孙承乾大踏步而至,一脸激动。 “孙…孙兄?” “怎么是你?” 惊诧声跟着传来,楚云飞看着孙承乾,完全懵了。 “原来云飞兄和承乾都是五期的。” “今天算是你们的校友见面会了。” 方齐随口道。 “是啊司令,想当初在黄埔的时候,我、老范还有这小子,号称黄三角……” “对了云飞,老范也在司令麾下,是步兵一团副团长……” “待会儿我带你去找他。” “这小子现在变化可大了,都开始蓄胡子了。” 步兵二团团长孙承乾忍不住跟着感慨道。 “老范……” “你们都在方兄手底下带兵?” “卫国老弟…孙兄…老范……” “一个独立营…藏龙卧虎……” “我……” “这莫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楚云飞此刻晕乎乎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若云飞兄觉得我这里是世外桃源,不妨…来我的独立营。” “我这个独立营,还缺个副司令。” “当然了,云飞兄当这个司令也行,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在乎正的还是副的?” “真要是打起仗来,还不都是咱们一起商量着来吗?” 方齐诚挚抛出橄榄枝。 当然了,他也没想着凭借一面之缘就将楚云飞给弄到独立营来。 现在他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态度,表明一下独立营的大门正在朝着你楚云飞敞开。 将来你楚云飞要是想要离开晋绥军,这就是你最好的出路。 “云飞。” “你我同窗数栽。” “我孙承乾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跟着司令混,三天撑十顿!” “保证你打鬼子打到爽……” “你若是想要杀鬼子、报效于国,跟着司令干,绝对错不了。” “云飞,我可是从未见过司令对谁这般殷勤过……” “云飞,说明司令对你,可是相当看好。” “云飞,别看我们独立营眼下还只是个营级编制,可真要是打起仗来,你们晋绥军三五个师的部队还真拿不下我独立营!” “云飞……” 步兵二团团长孙承乾直截了当形容道。 话虽说得磅礴,却也并非是胡乱虚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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