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直接下令道。 纸上得来终觉浅。 一直纸上谈兵,意义不大。 必须要实地探测。 “骑兵营留守。” “步兵一营、步兵二营、步兵三营、步兵四营、重机枪营、炮兵加强营、坦克加强团……” “全军出击。” “此去菜阳城,极有可能是一场硬仗。” “就看鬼子到底识相不识相了!” “出发!” 方齐没有多余的废话。 救人如救火…… “司令!” “为什么不带上我们骑兵营!” “司令!我们骑兵营虽然成立没几天,但是我保证,绝对能冲在最前面!” “我们骑兵营!没有孬种!” 骑兵营营长孙德胜当即站了出来,面色激动道。 打鬼子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他? 况且,他刚来独立营,就当上了骑兵营营长,本就议论纷纷。 现在的骑兵营在整个独立营中,算是争议最多的。 所以孙德胜想要用鬼子的头颅,来证明自己。 “你们骑兵营都是劳资的宝贝疙瘩。” “现在你们就像是没开刃的剑,还需要好好锤炼锤炼,急什么?” “以后有的是仗给你你们打!” “不用急着这一战。” 方齐挥挥手,直截了当道。 “司令!” “刚才是您下令,让独立营全体集结,全体准备三天口粮。” “我们骑兵营也准备了,也做好了战斗准备,为什么不带我们去?” “难道我们骑兵营不算独立营的一份子吗?” “刚刚在集结部队的时候,炊事班的厨子都爬过来问我们骑兵营借刀!” “说是我们骑兵营都是营长的心头肉,都是娇贵的大小姐,这一仗肯定指不上我们,他们去就行了!” “司令!” “炊事班都能上战场,我们骑兵营为什么不能上战场?” “您要是心疼军马,我们骑兵营的士兵们可以步行作战!” “我们骑兵下了马!当了步兵!也能冲在最前方!” 骑兵营营长孙德胜咬紧牙关,面色坚毅,呼吸急促…… 情绪到这一块了。 方齐揉了揉脑袋…… 莫名头疼。 各营之间,有竞争是好事,但是这玩意儿一旦过了度,可就容易激化矛盾了。 “司令,孙营长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要不然……您再考虑考虑?” “此战,我们在兵力上本就是劣势……” “骑兵营眼下虽然还没有满编,但是多一个人,也能多一分战斗力。” 一营长孙承乾忍不住劝说道。 “但是黑云寨总归是要留下兵马来守卫的……” 方齐沉吟一声,随即往前走动了两步。 “将你们骑兵营的骑兵装甲车连带上,随军出击!” “骑兵营其余士兵,留下来守卫黑云寨。” “黑云寨的安危,也是至关重要的。” “骑兵装甲车连第一次上战场,有把握在战场上横扫鬼子吗?“ 方齐目光灼灼地盯着孙德胜,言辞犀利道。 “请司令放心!” “我骑兵营没有一个孬种!” “骑兵装甲车连是我骑兵营的一份子!自然也没有孬种!” “多谢司令!给我们这个机会!” 啪嗒! 骑兵营营长孙德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面色坚毅道。 “入列!” “是!” “出发!” 方齐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四个步兵营、一个重机枪营、一个炮兵加强营、一个骑兵装甲车连、一个坦克加强排…… 再加上利刃特战队。 近三千三百人。 浩浩汤汤,直扑菜阳城。 夜间行军,夜行昼伏。 除此之外,还要另外调派侦察兵前往菜阳城进行全面侦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方齐本来还想着让独立营在黑云寨好好训练一两个月。 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新的战役立即就来了。 一路上,方齐都在研究菜阳城周边的地理地势。 真要是攻打菜阳城的话,从什么位置发起进攻最好。 又或者,集结精锐,潜入菜阳城,发起突然袭击…… 各种作战方案都弄出来了,就看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去执行了。 抵达菜阳城附近的时候,已是白昼。 方齐命部队在附近的荒山上休整,顺便去打探情报。 夜幕逐渐降临。 也逐渐到了独立营的行动时间。 只是今日的菜阳城显得格外热闹。 方齐拿着望远镜,默默观察…… “这菜阳城的鬼子…怎么一个劲地往外跑?” “这恐怕都跑出去三四千头鬼子了……” “差不多已经是一个联队的规模了。” “还真是出了鬼了。” “鬼子难道是有什么大规模军事行动吗?” “这周边,有我们8路军或者其他友军的主力部队吗?” 方齐眉头皱起,询问道。 “这个,好像只有我们8路军一个独立团……兵力不上千……” “鬼子真要是对他们动手的话,也不可能出动三四千头鬼子啊。” “只有其他友军……中央军和晋绥军的部队在之前好像就撤离这片区域了。” “除了我军的这个不足千人的独立团之外,也就只剩下虎头山这一片的土匪了……” “但是这一片的土匪,怎么可能让这么多头鬼子为之躁动?” “这明显说不过去啊。” “真是奇了怪了。” “司令莫不是我们的行踪被鬼子掌握了?这群鬼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营长孙承乾略显紧张道。 “不可能。” “鬼子要是知道我们的行踪,不可能到现在才出动。” “我们都在那片荒山上窝了好几个小时了。” “自始至终,那一片都没出现过其他人的踪影……” “也只能等顺溜那小子摸完情况回来再说了。” 方齐眉头皱起,暗自思忖…… “司令,其实我们要是集结部队,直接发起对这些鬼子的进攻,极有可能将三四千头溜达出来的鬼子全给歼灭了。” “司令,这么好的机会……” “咱们要是不把握住太可惜了……” 步兵四营营长和尚忍不住疯狂吞咽唾沫。 看到这么多头鬼子在自己眼前晃悠来晃悠去,却杀不了,那滋味,自然不好受。 和尚此刻莫名地有一种抓心捞肝的感觉。 这一头头鬼子,可就是一块块鲜嫩的红烧肉…… 三四千头鬼子,就是三四千块肥的流油的红烧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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