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诸位就是苍云岭上突然冒出来的那支天外来军?” “直接击溃了鬼子的坂田联队,端掉了鬼子坂田联队指挥部……让鬼子发疯发狂……” “我的个老天爷……” “真是你们……” “恩公!” “请您务必收下我!” “我们兄弟误入歧途,当了二鬼子。” “但是我温大江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曾打过咱们抗战部队!” “我手底下的这群兄弟,也不曾动过老百姓一针一线!” “我温大江不会讲话,什么‘曲线救国’的话,我温大江说不出口!” “但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这句话我温大江有足够的底气去说!” “恩公!” “我温大江立志于抗战救国!” “打鬼子,我温大江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请恩公收下我们吧!” 啪嗒……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直接跪伏在地,一脸赤诚。 这速度…… 倒是搞得方齐有些错愕了。 咱这投靠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略显草率啊。 “司令,最近我们干了不少大事,未必不会遭到一些有心人的嫉恨,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司令还是小心为上……”biqubao.com 步兵一营营长孙承乾凑了上来,跟着劝说道。 这种事情,确实不可马虎大意。 人心隔肚皮。 “恩公……” “您若不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可以证明给您看……” 温大江咬紧牙关,直接从背后抽出大砍刀,就在众人惊愕之时,硬生生地朝着自己的左手砍了下去。 迅疾如风…… 就这个破风速度,这刀真要是砍下去了,温大江的左手基本上也就废了。 方齐眼疾手快,直接手握勃朗宁手枪对着温大江的刀片开了一枪。 刀身震颤。 温大江手一抖,刀锋歪到一旁,掀起一片尘土。 “我几时说过不信你了?” “你这家伙,做事怎么这般急躁?” “既有心抗战,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阵营的兄弟。” “此地不宜久留。” “先随我回去再说!” 方齐仔细打量了几眼温大江,随即默然颔首道。 站在方齐的角度上,他自然也怕被间谍渗透,所以严谨一些没有错。 但是温大江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出场的方式都无懈可击。 鬼子总不至于部署了这么大一场戏,就等着让他往里面钻吧? 鬼子若是能够提早得知他的行踪的话,早就调派重兵合围过来了。 何至于在这里搞什么猥琐发育? 再者…… 一个说剁手就剁手的汉子…能真心屈从于鬼子? 刚才那刀锋距离温大江的手臂,只有分寸的距离了。 若非方齐反应够快、手速过快……这家伙早就成独臂杨过了。 区小队正值全面壮大之际…… 四方英雄,尽皆笼络。 回到黑云寨,有惊无险。 “司令,温大江带来的那个团都已经安置好了……” “足足九百多人……” “我仔细看了一眼,兵员素质还不错,没什么老爷兵。” “身体虚弱的,估摸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阵亡了。” “司令,对这九百多蝗协军士兵,您是怎么安排的?” 孙承乾不无忧虑道。 “区小队本就要壮大规模,这个时候多了九百多个生力军,不是恰如其分吗?” 方齐微微一笑,直截了当道。 “司令,话是这么说。” “但是毕竟都是蝗协军……” “战后,我们区小队的士兵勉强有千人……” “这些蝗协军士兵的数量都快要赶得上我们区小队战士数量了。” “一旦那个温大江起了反心……那就是我们区小队的灭顶之灾啊!” “司令!” “害人之心不可有……” “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毕竟这个温大江以前当过蝗协军的团长……” “司令!” 孙承乾呼吸急促,想要继续劝说。 方齐将手往下压了压。 “承乾。”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们区小队才开始创建的时候,不过六个人。” “一路到今天上千规模,若是都这般畏畏缩缩,何以才能成就大事,何时才能将夏境的鬼子全部屠完?何时才能马踏樱花观鬼奴?” “退一万步说,他温大江真若是存了反心,我也有足够的把握,就地将他消灭!” “但他若是诚心抗战打鬼子,那就是我们的兄弟!袍泽!战友!” “出身这种东西,我素来是不看重的。” “只要他们手中不曾沾染无辜百姓的鲜血,我管他是天字一号囚犯,还是江洋大盗?” “只要是真心打鬼子的,就是我方齐的兄弟!” “说起来,子航不也是蝗协军出身吗?” “但是他带领炮兵加强连打起鬼子的时候,何时胆怯过丝毫?” “承乾啊。” “格局……放大。” 方齐拍了拍孙承乾的肩膀,坦然笑着道。 “司令……” “这样说,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不过司令,温大江用可以,可也要多几个心眼才是。” 孙承乾此刻还是忍不住多唠叨了两句。 毕竟区小队组建不容易。 “嗯。” “这一点,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方齐颔首道。 “承乾,加上温大江带来的这九百来人。” “我们区小队就有近两千兵马了。” “现有的编制……肯定是不够用了。” “我准备…继续扩编部队。” “在现在的基础上,至少扩编两个步兵营……” “炮兵加强连等…可能也要进行小规模扩编。” “现在步兵一营营长是你,战斗力最强。” “步兵二营营长是范希亮……希亮将二营带的也不错。” “这步兵三营和步兵四营营长的位置,你可有什么建议?” 方齐背着手,来回踱步,随即跟着询问道。 “额……” “司令,那位温大江团长既然来投效我们,这新扩编的两个营,肯定要安排他担任其中的一营之长的。” “至于另外一个步兵营营长人选……” “魏大勇如何?” “大勇兄弟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冲锋陷阵的能力,那可都是没得说……” “他若领兵,必定能带出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兵!” 孙承乾说话间,不由得跟着笑出声来。 “和尚?” “这小子倒是个完美的先锋……” “可让他统领一营兵马?” “就这家伙那性格…能行吗?” 方齐嘴角抽了抽,不由得想到这家伙带着一个步兵营数百人发起无脑冲锋的姿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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