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嚎个屁!” “号丧呢?” “劳资还没死呢!” “现在鬼子将口袋扎得这么紧,突围,往哪突突?” “真要是突围了。” “咱们这群兄弟,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劳资不甘心啊……” “我带着兄弟逃离了鬼子的魔掌,可不是去送死的!” “兄弟们信任我,我不能坑害兄弟们!”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咬牙切齿,此刻一边说着话,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 一时间,脸色显得极端难看。 “团长,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反正咱们都当过二鬼子,身上都是有污点的了,也洗不干净了,干脆…投了吧,继续当蝗协军……或许太君那边……” 啪…… 蝗协军营长还没说完话,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霍老六!” “你个狗东西。” “狗改不了吃屎!” “吃过一次屎,现在好不容易解脱了,还想吃第二次是吧?” “你个狗东西,铁杆的狗汉奸!” “劳资毙了你这个狗东西!”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气得面色发黑,当即就要举起驳壳枪…… 正当此时…… 哒哒哒…… 砰砰砰…… 突然,一阵清脆的枪声跟着传来。 鬼子骤然间遭受突袭,伤亡惨重。 当下不少鬼子转过头去,应对新出现的敌人,瞬间,蝗协军压力大减。 “团…团长……” “有人来救咱们了……” “他们这…穿的啥啊?” “不像晋绥军…也不像中央军……” “8路军也不像啊……” “看这装束,怎么这么像土匪呢?” 蝗协军57团参谋长抬头看了一眼,此刻一脸愕然。 “管对方是谁……” “他们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那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妈了个巴子的!” “没想到我温大江烂命一条,居然还有贵人相助!” “看来背刺鬼子这条路走对了。” “连老天爷都开始庇佑咱们了。”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格外感慨…… “团长,趁着鬼子被那群人吸引火力,咱们赶紧撤吧,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那个蝗协军营长霍老六此刻又跟着凑了过来,心心念念的,还是逃亡那点事。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蝗协军营长霍老六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 “滚犊子!” “狗日的!” “妈了个巴子的!” “心术不正的玩意儿!” “人家来救咱们,是咱们的恩人,是再生父母!” “你个狗东西,连自己爹妈都要抛弃……” “实在是不配为人!” “劳资的手底下,没有你这么个狗玩意儿!” “霍老六,别让劳资再看到你,否则下一次劳资可就不念什么情谊了,直接毙了你这个畜生!”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语气冷酷,目光中,杀气溢散…… 就是干! “兄弟们!” “咱们援军来了!” “跟着劳资,一起夹击鬼子!” “将这群鬼子,给劳资挫骨扬灰!” “杀啊!”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一声令下,随即带着手底下的上千兄弟,由战略防守进入战略总攻状态…… 而此刻…… 展现在蝗协军团长温大江面前的景象,让他目瞪狗呆…… 两个鬼子的步兵中队。 三百多头鬼子…… 才几分钟时间。 现在基本全都躺在那了…… 死得不能再死……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感觉自己的冲锋就像是打酱油的一样,压根…没啥效果。 看着…格外诡谲…… “这…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战斗力啊……” “看着也没多少人啊,人数还没咱们多呢……” “一个冲锋,三百头鬼子,全凉了……” “这全都是人形自走机关枪?” “这火力……”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此刻完全被惊到了。 当下额头上一道道冷汗…簌簌落下…… 感觉碰到天兵天将了。 “团长。” “对面的部队来了。” “全都举着枪……” “咱们现在怎么办?” “是打…还是跑?” 蝗协军57团参谋长缩了缩脖子,此刻显得有些慌张,当下立即跟着道。 “什么玩意儿……” “都特么的给劳资将武器放下!” “别误伤了恩公们!” “谁特么的要是枪走了火,劳资将他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此刻情绪很激动,当即咆哮道。 温大江在这群蝗协军士兵心中的威严和地位还是很高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这上千蝗协军士兵陆陆续续将枪支堆放在一旁,同时双手抱头。 随即,蝗协军团长温大江径直朝着区小队的位置走了过来。 “对面的兄弟!” “多谢救命之恩!” “不知道对面是哪方面的部队?” “我是温大江,是蝗协军原57团团长……” 随着温大江发出叫喊声,方齐带着区小队的人马进一步冲上前去。 “你既然是蝗协军,怎么和鬼子打起来了?” 方齐走上前,打量了温大江一眼,这家伙面部粗犷,眼睛倒是炯炯有神,此刻身上不少位置都挂了彩,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这家伙还身先士卒过。 “不敢欺瞒恩公。” “我们是刚刚从苍云岭撤下来的。” “鬼子想让我们当炮灰,去打我们夏国人。” “我温大江误入歧途,当了鬼子,这个我认。” “想要混口饭吃,这个我也认。” “但是想让我温大江帮着鬼子对付咱夏国的部队,那我温大江情愿去死!” “所以就宰了来传令的鬼子少佐,逃离了苍云岭。” “没想到这群鬼子反应速度这么快,没过多久就咬上来了。” “刚才若不是诸位恩公相救,我这个团再有一会儿恐怕就要被鬼子彻底消灭了。” “丢人啊……” “唉……” “我这个团原本一千多人,被三百来头小鬼子打得损兵折将……” 蝗协军团长温大江一边说着话,随即跟着老脸一红。 “苍云岭上跟随坂田联队的那个蝗协军步兵团,就是你们?” “我当时还奇怪,这个蝗协军步兵团怎么自始至终都不曾出现在战场上……” 方齐眉毛扬了扬,忍不住颔首道。 “苍云岭?” “坂田联队?” “难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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