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哭笑不得地看着李云龙,随即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犯病了?” “你们不是在一线天位置打了伏击,全歼了鬼子一个步兵大队?” 李云龙眉头紧皱道。 “一线天的伏击…不是我们打的。” “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在孙家村设伏吗?” “我们在孙家村足足蹲守了三个多小时……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然后我就派侦察兵一路朝着平安县城方向侦查……” “最后在一线天方向,发现了一千多具鬼子尸首,全都是被扒光了衣服,只剩下一条兜裆裤那种。” “那种恶心的兜裆裤只有鬼子会穿,绝对不会错。” “在现场,我们还看到了三辆被炸毁了的鬼子坦克……” “战场被打扫地很干净,只捡了点子弹壳回来。” “团长,我还奇怪到底是谁帮了咱们这么大一个忙,全歼了鬼子一个大队的援兵。” “要不然鬼子这一个大队的兵力真要是都到了孙家村,我们一营这点装备,根本就不够看的。” “太险了。” 张大彪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他扪心自问,真要是和一个步兵大队一千多头鬼子碰上了,他一营的几百人恐怕都得跟着报销。 “也就是说,不是你在一线天打的援?” “除了你们,那平安县城周边有这个能力的,也就只有晋绥军的358团了……” “只是晋绥军的358团想要吃掉一个步兵大队的鬼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虽然着晋绥军的358团是个加强团,足足有五千多人,但是战斗力嘛…也就那样。” “真要打起来,劳资拿三个营,就能灭了他楚云飞!” 李云龙格外自信道。 “如果真的是晋绥军358团在一线天设伏的话,鬼子不可能这么激动……” “动辄调动六七万部队到一线天去。” “晋绥军一个五千多人的加强团,鬼子第4混成旅团足够应付了,而且鬼子的第4混成旅团就在平安县城周边,调过来也容易。” “这里面透着猫腻……” “莫不是…又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部队吧?” “野石镇是这样。” “青山战俘营也是这样。” “现在到了一线天……” “这支神秘部队…到底是何方神圣!” 旅长将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皱,越想,越发地没有思路。 “旅长,这肯定不是我们的队伍。” “现在这神秘部队要么就是中央军,要么就是晋绥军的……” 李云龙直截了当分析道。 “晋绥军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位晋绥军的长官,也没有这样的魄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和鬼子硬碰硬。” “若非如此,太塬…也就不会失了。” “至于中央军……那就更不可能了。” “劳资就是搞情报出身的,中央军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劳资还能不清楚?” “这他娘的还成成了个迷了。”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李云龙,你多派几个侦察兵,去好好侦查侦查……” “还有,老总点名让你写一份详细的作战说明……” “无论如何,鬼子的电报中都提及了尚阳堡,而你小子刚好撞到了枪口上,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攻打尚阳堡。” “准确来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他娘的是你小子惹出来的。” “你小子要是不打尚阳堡,鬼子援兵就不会从平安县城出来。” “鬼子援兵不出来,鬼子步兵大队就不会在一线天被覆灭……” “没有一线天的事情,鬼子也不会发狂……” 旅长说着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旅长,合着这么说,鬼子这个步兵大队之所以被干掉了,是咱老李的功劳?” “那您要不要向总部给是咱老李申请个奖励什么的?” “咱老李不挑食,衣服被褥、粮食白面、武器子弹……给啥咱要啥。” 李云龙嗷嗷叫唤出声,脸上挂满了笑容。 “你他娘的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少扯淡,早点将详细的作战报告交上来。” “最近鬼子搞出来的动作太频繁,你小子长点心。” “我怀疑最近鬼子可能要搞一场大动作。” 旅长皱了皱眉头,跟着提醒道。 “放心吧旅长,我心里有数。” 听到此处,李云龙当即一脸肃穆地跟着点点头。 …… …… 一线天。 鬼子先头部队率先抵达一线天。 此刻留给这群鬼子的,只有一千多头鬼子尸首了。 一眼看过去,白花花的,一大片。 “报告旅团长阁下!” “没有发现敌人踪迹!” “敌人已经全部撤离!” 鬼子侦察兵飞奔过来汇报道。 “八格牙路!” 啪…… 鬼子肚里第4混成旅团旅团长平陆勇夫气得浑身发抖…… “又让这支神秘部队逃离了!” “八嘎!” “一群饭桶!” “扩大搜索范围!” 啪…… …… …… 晋绥军。 358团团部。 “团座。” “前沿哨所汇报,尚阳堡已经被那群8路军新一团拿下了。” “鬼子独立第4混成旅团之山川大队的一千多头鬼子在一线天位置,被全部歼灭……” 358团参谋长方立功一边汇报,一边面露震撼道。 “漂亮!” “打得太漂亮了!” “这个新一团的指挥官是谁?” 楚云飞当即询问到。 “新一团隶属于8路军386旅,团长叫李云龙。” 358团参谋长方立功显然是做过调查的,对这些了如指掌。 “李云龙?” “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到。” “黄埔之中……似乎没有这个名字。” “难道是…云省讲武堂的?” “或是保定军校的?” 楚云飞戴起白手套,忍不住想要抽丝剥茧搞清楚。 “团座,那边的部队中,上过军校的指挥官,可没几个。” “这个李云龙大概也是个泥腿子出身吧,团座您没听过倒也正常。” 参谋长方立功解释道。 “立功兄,泥腿子出身怎么了?” “能将仗打得这么好的,别说是泥腿子出身了,就算他李云龙是放牛编筐出身的,也值得我们去敬仰!” “这位李云龙团长的战术指挥能力,当属顶尖!” “若有机会同他同室畅谈,岂不乐哉!” 楚云飞抬起头,星眸中多了一些期待。 英雄惜英雄。 一见,误终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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