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士气还不错。 至少在听到杀鬼子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些激动。 “我已经派人去黑云山周边去摸索鬼子布防的情况。”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区小队就要出战了。” “在这期间内,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训练!” “训练之时,子弹随便用。” “但是枪法都得给劳资练好了!” “等碰到鬼子的时候,不能当软脚虾!” “行了,废话不多说。” “各自去找你们的排长班长领取武器吧。” “目前的训练内容比较简单,就是练习队列和打枪。” “火炮班继续训练打炮技巧。” “各就各位。” “各自练起来吧!” “从今天开始,所有战士,每天供应半斤肉!以补充训练消耗!” 方齐立定,目光看向众人。 听到有肉…… 这群家伙顿时眼珠子都跟着绿了。 哪怕他们之前很多都是土匪出身,但是喝酒吃肉,素来都是那些头目才能享用的。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土匪来说,其实也就是混个温饱。 吃肉……也是非常稀罕的。 方齐此刻甚至都能看到前排几个战士忍不住吞咽唾沫了。 “队长万岁!” “队长万岁!” “队长万岁!”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跟着吼了几嗓子。 简单规章制度制定了。 方齐旋即来到大厅,拿出一张地图。 这是黑云寨原本就有的地图,标志地还是比较详细的。 张二狗陈大壮等人都跟了进来。 “队长!” “凭啥他当二排排长,我当班长!” 重机枪班班长陈打仗显得有些不服气,随即梗着脖子叫唤道。 在外面的时候还知道注意影响,没跟着扯犊子。 现在到了大厅了,没几个人了,顿时就忍不住了。 刚上任的二排排长小旋风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观看方齐的反应。 对于让小旋风担任二排排长,方齐也是有诸多考虑的。 首先,二排的兵员主要来自于黑云寨投诚的土匪,小旋风本来也是黑云寨的土匪小头目,让他当二排排长,能够最大程度上减少这些投诚土匪的逆反心理。 另一方面,在攻打黑云寨、骗开黑云寨寨门、拿下黑云寨大当家谢宝庆的过程中,小旋风确实立功最大,而且表现地可圈可点,有勇有谋,是个人才。 既是人才,又投靠了自己,方齐又岂有不用的道理? 这也说不过去。 再者说,现在操作马克沁重机枪最好的,也就陈大壮了。 让陈大壮当二排排长,重机枪班班长这个位置就又空出来了。 “你不服气?” “让你当重机枪班班长,委屈你了?” “你就是这么抗战的?” “告诉我,你加入区小队,是为了什么?” “若是为了升官发财,劳资这个队长的位置让你坐。” 方齐目光灼灼地盯着重机枪班班长陈大壮,言辞犀利。 “我…我……” “我不是……” “我是…是为了打鬼子……” 陈大壮嘴唇蠕动了许久,最终红着脸道。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方齐冷喝道。 “队长,俺就是感觉这个小旋风狡诈得很,只知道溜须拍马,没什么能力,根本没资格当这个二排排长……” “队长,你要是换个人,俺肯定不说。” “队长你要是让顺溜兄弟当这个二排排长,俺都服气,毕竟顺溜兄弟是神枪手……” 重机枪班班长陈大壮红着脸道。 “小旋风有没有能力,你怎么知道?” “以后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仅此一次,不可再犯。” 方齐硬生生地将陈大壮的话给压下去了。 旋即,方齐的目光看向小旋风。 “只知道你叫小旋风,这小旋风应该是你的诨号吧,不知道你的真名是?” 方齐紧跟着询问道。 “队长,属下原名叫孙承乾。” 二排排长小旋风…孙承乾拱了拱手道。 “孙承乾?” “承接苍天?” “好名字。” “那以后你就用这个名字吧,我们抗战队伍,不习惯用诨号。” 方齐随口说道,孙承乾点点头,表示知晓。 “都过来看看地图。” “议一议吧。” “打哪里的鬼子比较合适。” “总不能每天在这里吃干饭。” 方齐指了指地图道。 陈大壮和张二狗面面相觑。 他们连地图都看不懂…… 这玩意儿对他们而言,就像是鬼画符一样。 “队长。” “目前距离我们黑云寨比较近的鬼子…其实也就只有三处。” “野石镇。” “赵家堡。” “万家镇!” “位置分别在这里。” 二排排长孙承乾随即在地图上将三地的位置各自勾勒出来。 随即操控着相应的工具,进行细节勾勒和图上作业。 方齐在一旁扫了一眼,脸上露出异样神色。 “你看得懂地图?” “看这手法,很专业嘛……” 方齐眯起双眸,盯了孙承乾许久。 直觉告诉方齐,这个孙承乾身上,有秘密。 至少他不会只是黑云寨一个普普通通的土匪小头目。 “之前读过几年私塾,恰巧学过一些。” 二排排长孙承乾解释道。 “私塾?” “这些东西……恐怕只有在军校中才能学习到吧?” “哈哈……” “看地图。” “承乾觉得,我们应该选择野石镇还是赵家堡,亦或者是万家镇的鬼子进行攻击?” 方齐抚摸着下颚的位置,默默盯着他的二排排长孙承乾。 “队长,选择哪个地方的鬼子作为攻击对象,无外乎就是看当地的地形和鬼子多寡。” “万家镇,一马平川,易攻难守,距离黑云山约三十公里,急行军3~4小时即可抵达,这里没有驻扎鬼子,但是驻扎了蝗协军一个骑兵营的兵力,足足四五百兵力,装备精良,虽然是蝗协军,但是战斗力也不弱。” “靠着我们这一百来人枪,打下来有点难。“ “至于赵家堡……距离我们虽然只有十几公里,但是因为那里是军事要地,鬼子常年驻扎一个步兵大队,所以也不是我们能动的。” “再看野石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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