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85章 留守儿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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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花没有吃鸡腿,徐根庆也没吃,还是秦氏自己边吃边抹眼泪吃下去!
  不光是那鸡腿,一整只大肥鸡都是秦氏独自吃完的。
  可她吃不下,撑得发吐,吐了又吃,最后一口咽下去,才心满意足道:“以后我再不念了!”
  无论贫穷富裕,无论太平还是战乱,村里人都在过年。
  李老实掏钱买的纸,夏秀才提笔落墨,给每户人家都贴上春联,配上新新的墙,哪怕家家都穷得叮当响,依然是喜气洋洋。
  虽然分了家,徐根宝和王小菊还是在大哥家团年。
  大人孩子满满一桌,菜品也是一桌,跟往年相比,什么都没变。
  唯独少了在路上病逝,连尸骨都没有带回来的老爹。
  这一餐自然没有欢喜,刘氏眼睛红红的,简单吃了几口饭就下了桌。
  孩子们还饿着,几个大人也没有吃饭,田氏把桌上做好的几道菜两家分了分,就各自端回家。
  现在两家已经分家,各人有自己的院子。
  王小菊把饭菜带回来。
  刚修的房子,空荡荡还没有任何家具,趁着饭菜是热的,她直接将碗放在一个簸箕里,再把簸箕往床头一放。
  孩子拉过来,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吃。
  在外面弹棉花小半年,她早已经习惯这种简简单单、蹲地吃饭的事,哪怕在床头吃饭也津津有味。
  此时的家虽然还不像样,王小菊心里却生起一团火。
  在这房子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再不用看人脸色,也不担心一句话得罪人。
  她笑嘻嘻从菜碗底翻出肉丸子,给儿子一个,丈夫一个:“根宝,我们明年出去走远点,多挣点钱,把柜子,衣橱都添上,再置办雕花大床,八仙桌,八宝架,脚凳。
  后年就能给磊子在镇上学堂交上束脩……”
  王小菊兴致勃勃的盘算着,努力赚钱把这个空空的家填满,把孩子安排好。
  徐根宝没有这样畅快,他想着自家修房欠下的一屁股债,心情沉重。
  王小菊跟着自己在外面跑,人吃苦不说,还不安全。
  年轻小媳妇身边总有人不怀好意的围着打转。
  而且孩子丢在家里,几个月不见爹娘,都快养废了。
  他回来这些天,发现儿子磊娃不亲近自己,又养得娇气。
  四岁大的男孩子从早到晚只缠着奶奶哭哭唧唧,再养下去,他担心以后就奶拐了。
  “小菊,你明年就留在家里,听强子他们说,村里有夜校,磊子也可以跟着学几个字,还能省不少束脩钱!”
  王小菊一听不要自己出门,立即瞪圆眼睛急道:“那么多事你一个人累死都做不完,每天饭菜怎么办?洗脸洗衣服怎么办?”
  徐根宝在外面弹棉花,都是东家做一天,西家做一天。
  有时候主家大方,赶上饭点就能同着吃一碗。
  要是主家小气,夫妻俩就得自己熬粥摊饼煮一口吃食,否则还要挨饿。
  做重活的人饿不得,除去吃饭,时不时还得想办法找点荤腥,打打牙祭。
  还有烧水,洗衣服,除去帮忙梳花理线,平时这些事情都是王小菊在打理。
  换句话说,要是没有王小菊做饭洗衣打下手,徐根宝一个人就挣不到这六两多银子。
  听到说吃饭穿衣,徐根宝皱眉道:“出门在外总要挨饿受冻的,哪里能跟家里比。我自己晚上做完活再洗衣服,就是穿脏点就脏点。”
  王小菊摇头,放下筷子道:“有我在,你都经常吃冷饭,再饿几顿真是不要命了。”
  她跟着在外面,知道干活辛苦,一有活来,每天就连睡觉的时间都少,根本没空煮饭。
  更别提洗衣服,一天下来都灰尘扑人,痒得难受,再几天不换要生病。
  夫妻俩在为出门争论不休,旁边,磊娃已经丢下筷子,嘴里含着饭欲哭不哭。biqubao.com
  王小菊又气冲冲道:“不行,明年我还是要跟你出门,趁着磊娃子还能跟着他奶带一年,我们把家里的帐还了,再做些家具。要我在家种地……怎么种,我又没种过,做不了!”
  她还想好好挣一年钱,再把钱砸到娘家嫂子脸上,扬眉吐气的让哥哥做几套好家具给自己用。
  要是不出门,哪里来的钱,难道还低三下四去求人家。
  徐根宝也急了:“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不会就学,你总不能看着磊娃子每天这样蔫蔫的……”
  “哇!”
  旁边早就瘪嘴要哭的磊娃终于哭出声:“娘,爹,不走,你们不走,我不要房子,不要新桌子,我不要衣服,我要你们在家里!”
  因为一向身体不是很好,他算是王小菊抱着长大的,从小就没有分开过。
  现在不仅分开了,而且爹娘一走就是一两个月不见人。
  对三四岁的小孩子来说,那就是很漫长的时间,在家虽然没有饿着冻着,可看着哥哥姐姐都有爹娘,他梦里都要哭醒。
  王小菊赶紧安慰:“我们不走,说着玩的呢!”一边哄孩子,一边对着徐根宝眨眼睛,示意他也骗几句孩子。
  徐根宝没有配合,反而闷声闷气道:“磊娃是男孩,该懂事了,你把他骗着又怎样,以后走时他一样的要哭。”
  “哇!”磊娃子大哭起来,刚刚才吃下去的肉饭吐了一地。
  王小菊气得捶了徐根宝几下,再抱起孩子到隔壁房间里安慰。
  徐根宝蔫蔫坐一会,就去找来草木灰盖了地上孩子的呕吐物,打扫干净,开门通风换气。
  小孩子的哭阻挡不住父母要挣钱的脚步。
  几天后,当磊娃一觉醒来,发现屋里放着的那张巨大弹花弓不见了,顿时大哭着奔出屋。
  他追在早已经不见人影的官道上,又哭又喊要爹娘回来,最后哭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打滚,直到被紧跟出来的刘氏抱回家。
  村里人免不了又谈论几句,说王小菊两口子心硬,丢下孩子可怜!
  后来这些事情江枝知道了,也只淡淡说一句:“谁还没有当过留守儿童。抱了孩子就搬不了砖,母爱也需要钱来支持,要不然买根棒棒糖都掏不出钱来,孩子一样会不满。”
  她说这话时,巧云和春凤在旁边听着,两人面面相觑。
  她们不怎么明白娘说这些话是啥意思,只当是以前寄养家里的小天。
  听人说,那个小姑嫁进城后两年,突然抱来才出生一个月大的孩子,说是她生下无法抚养,之后没有拿钱自然买不了棒棒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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