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84章 可算是出了这口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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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顿饭吃得随意而轻松,不再是第一年上山时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随着小满爷和李老实喝醉下桌,小满奶也去给大家烧醒酒汤。
  几个年轻人还没有吃够,春凤端着酒,拉住徐大柱对江枝道:“婶子,这杯酒是我们俩敬你的。柱子哥现在身体越发好了,他要感谢你。”
  徐大柱也道:“婶子,我不喝酒,这酒就让春凤帮我喝!”
  在江枝眼里,春凤和大柱就像自己的下属,晚辈,子侄,俩人能走到今天实在不容易,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她端起酒碗:“你们两个明年能不能给我再添一个小孙子?”
  春凤大窘,脸一下就红了,支吾着道:“婶子,这还得看缘分!”
  她前几天悄悄给江枝说,大柱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没想的现在婶子当面就提孩子。
  徐大柱在旁边也涨红了脸,尴尬道:“还是让二瑞再生一个!”
  “你们说我啥?”
  听到提到自己名字,二瑞一脸懵的看过来,嘴里还叼着鸡骨头。
  巧云正在分汤盆里最后的鸡肉,二瑞一块,小满一块,她听到刚才春凤嫂子跟娘说的话了,于是笑着道:“娘说妮妮该有一个弟弟了!”
  二瑞“哦”一声:“那就让小满赶紧取亲。明天初一下山拜年就找一个,定亲摆席,两个月就能怀上!”
  他说得比买狗还容易,小满气得瞪他:“我又没答应成亲,急啥急,我才多大,李叔人家都不急。”
  幸好小满爷喝醉走了,这话若是被他听到,肯定要说李老实带坏孩子,必须马上娶媳妇。
  春凤见这事已经推到小满身上,顿时一乐,赶紧岔开话题:“婶子,明年真的要制药了?工坊准备在哪里?”
  这事,江枝以前就说过,暂时在山上提纯驱蚊药水和做蚊香。
  如果销量大,就要雇人在山下做,具体情况随时有变。
  另外,自从冬月时跟霍二小姐谈过,制作各种冲剂的事也正式列入日程。
  村里修房,江枝没有修,除年前时间紧迫之外,也有这个原因。
  制药会有一定的废水污染,尤其是化学制剂,江枝一直都在考虑将工坊建在哪里合适。
  建在山上路程不方便,大量药材搬上运下很麻烦。
  建在村里,气味和废水,灰尘对周围有影响,不适合跟居民区放在一起,江枝就想在靠山的地里单独修建。
  霍家的作坊除在城里有一个药坊之外,主要的药材处理还是在城外一处庄子上。
  那里不仅有制药坊,还有药田和雇工,里面的雇工也全是本家庄子上的。
  不过,通过这大半年观察,又有集体修房活动,江枝也在徐家村挑选出自己信任的人,以后可以做为心腹使用。
  作坊地址她也有了新发现。
  饭桌上,江枝跟春凤规划着新一年的安排,巧云在旁边认真听着。
  她知道,以后娘要做的事,自己需要全部明白。
  因为娘说过,能让娘轻闲下来才是大孝,比如说那驱蚊水和蚊香的调配都是她在管,明年还需要做得更多。
  徐大柱也在旁边默默听着,他行动不方便,再有心也无力做更多的事。
  小满性子急,家里最主要的还是靠春凤。
  旁边,二瑞和小满还在猜拳喝水。
  拼命一年,难得的一次放松心情,两个大男孩笑得好开心。
  只有佩琪不开心,它现在大了,不能再随便进房间。
  虽然已经吃过食,还是眼巴巴等着再吃一顿。
  山下的徐家村里,各户人家也在吃团圆饭。
  秦氏望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陶盆眼睛都直了,里面有白生生的鸡肉和白生生的萝卜。
  鸡汤香味很浓,油水也足,还没有吃,她已经能想象味道该有多美。
  “娘,这鸡是给你吃的!”徐根庆没有食言,他真的杀了一只鸡给秦氏吃。
  除去鸡,还有莲花喜欢吃的红烧肉,和一盘青菜,这些东西都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钱反正都借下了,用完就再借,用完就干活还,人活着总不能让尿憋死。
  江婶子说过,女人怀孕时最累也最脆弱,平时受的一点小委屈,这时候会变成十倍大,还会记一辈子。
  对这个说法,徐根庆没有体会,也不是很能理解。
  孩子好好的在肚子里,不影响吃不影响动,莲花现在该走就走,该睡就睡,好像没有变化,怎么就要特别照顾了。
  没有怀孕,无法感同身受,徐根庆虽然不懂其中有什么问题,但秦氏现在口口声声说的都是怀孩子时、坐月子时有多辛苦多难,难受还不敢说。
  徐根庆就想,莲花现在也在怀孕,是不是也这样难受,也像娘一样没有说出来。
  娘辛苦是爹和奶的不对,莲花要是也辛苦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不能等二十年后,等儿子长大像自己一样,再听到他娘莲花的哭述,骂自己连肉都舍不得吃。
  现在,娘想吃鸡就给她炖一只鸡,莲花要吃肉就吃肉,自己吃青菜就是。
  再说娘和莲花要是分点给自己,也就够吃了。
  徐根庆这里还当在哄孩子呢,两个女人已经欢喜得不行。
  莲花自己还没有吃,先夹起一块肥肥的红烧肉放到徐根庆碗里,笑得很开心:“庆哥也吃一块!”
  看,果然莲花给自己吃了,徐根庆也很开心。
  旁边,秦氏没有说话,她端了陶盆到自己面前,丢下筷子,抓住鸡腿一撕,一个大鸡腿就到手,立即塞进嘴里,吃得狼吞虎咽。
  莲花跟徐根庆对视一眼就转过头,当成没有看见,自顾自吃着红烧肉和饭,可眼角余光还是瞟着婆婆。m.biqubao.com
  以前从大嫂跟婆婆吵架中,莲花就知道婆婆贪嘴买吃食,偷家里的钱差点被打死。
  大嫂每次吵架都把这事拿出来说,每次都能把婆婆气得哭一天,而且听说早已嫁人的大姑姐也一直这样骂她。
  莲花有些同情婆婆,一件事说二十年,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这次婆婆又抢钱去买东西,当着自己面找到钱袋,强行拿走一百文。
  结果钱丢了不敢回来,说来说去还是为担心以后有点好的不给她吃。
  婆婆这是贪嘴吗?
  秦氏此时也不管儿子儿媳在偷偷看自己,她只管使劲吃。
  结果吃得太急,才几口鸡肉就鲠住,上不得气,顿时卡得翻白眼。
  莲花赶紧放下筷子给她锤背,徐根庆没好气道:“娘,你慢点吃嘛,家里就三个人,又没有人跟你抢!”
  好在有莲花前胸后背一阵搓揉,秦氏吐出一口还没有嚼碎的鸡肉。
  等她换过气来,眼泪都噎出来了,口中喃喃自语:“可算是出了这口气,差点憋死我了!”
  她抽了两下鼻子,顾不上擦眼泪,伸手把另一个鸡腿放到莲花碗里:“莲花你也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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