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55章 秦氏骂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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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就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也是一个忙碌的季节。
  大家都在割红薯带叶的嫩藤,背回去架在树上晒干,等到需要时再摘下干叶煮水喂煮。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将鲜藤砍成小段,然后装进能盛水的石缸中,踩紧压实,最后再灌满水,压上石板,让鲜藤浸泡在水中。
  等到需要喂猪时再拿开石板,除最上面一层红薯藤因为接触空气而变黑之外,水下的都已经变成金黄色。
  捞出来直接就可以喂猪,比起晒过的干叶,猪更喜欢泡出来的猪草。
  只不过石缸能装的数量毕竟有限,徐家村的石缸也被之前聚集的流民毁坏了部分。
  完好的石缸每户人家能分到的不足一口,都用着盛饮水,大多数还是得晒干。
  于是,家家户户都在割猪草、晒干猪草,其中徐根庆最忙,不仅忙着割藤子,还忙着应付他娘秦氏。
  秦氏已经骂了他三天,现在母子俩在地里干活还在骂:“你好好的放牛就放,怎么就不用心,恁大的人了,放牛还让牛跑。”
  徐根庆支支吾吾:“牛长了腿,谁还没有打晃眼的时候,再说我喂饱的,又在村里丢不了!”
  秦氏还是骂:“什么活要两个人干,莲花也在,她怎么没看着牛,是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莲花在旁边低头割藤,装着没听见自己被骂,可嘴角已经微微上扬。
  徐根庆被他娘骂得恼了,回嘴道:“反正你闲着,以后你就放牛,我跟莲花有活干。”
  秦氏一听要自己放牛,顿时炸了,丢下镰刀就蹦:“什么活非得两人干,你们就是想偷懒。
  徐根庆,是我生你养你,现在活了半辈子,一天福没享到,还得当放牛娃,你就死了这心。”
  说着,她又看见低着头的莲花好像在笑,立即转移火力,对着莲花又开始骂:“莲花,你这个死女娃子还有心思笑。
  那天牛跑了被根生娃那个碎嘴子抓住,揪住我念了半天经。
  说要扣我们以后的用牛天数,若不是我求情,以后翻地犁地你就自己干。
  你们真是没用的东西,牛跑了不说,还糟蹋了半地藤子。”
  听到婆婆碎碎骂,莲花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笑,捂着脸跑了。
  这边地里的叫骂,引得村里人干活的人都在听热闹。
  放牛时跑了牛不是什么稀罕事,谁都有发生过,只需要找回牛,赔了损失就行。
  可秦氏让找上门的徐根生折磨够了。
  她被堵在家里听了半天的养牛经,直到徐根庆和莲花两人背着红薯藤回来才得解脱。
  不仅需要赔别人的青菜,还受这委屈,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盯着犯错的儿子儿媳骂了三天还没有完。biqubao.com
  李老实牵着老骡子也在搬运地里的红薯藤,听到秦氏骂完儿子骂儿媳,顺手捡起一个土坷垃对着旁边山林打去,高喊一句:“哪里来的野斑鸠叫得烦人!知道的还说是找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叫春!”
  秦氏是一个寡妇,还是年轻就守寡的,哪里会听不出李老实是在骂自己叫春,顿时气得捡起一根扁担就去追打。
  李老实见势不妙,丢下老骡子就往半人高的地坎下跳。
  秦氏打他不着,只能在上面拍着大腿骂:“李老实你敢上来,老娘活劈了你!”
  李老实在下面嘿嘿笑:“我傻呀,你这个老娘要劈我我还上来,除非你下来,我就让你劈!”
  秦氏要气死了,找路要下去打李老实。
  可这段地坎没路,秦氏只好坐在地上开始向下滑。
  李老实拍着手的大笑:“秦氏,这一地的刺藤子,你那屁股就不知道疼啊!”
  徐根庆实在受不了自家娘被李老实逗乐,他又不可能去跟李老实打骂,那样闹起来更让自己和莲花难堪。
  只能跑过去将正溜坡的秦氏拉起来:“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叔没个正经,跟他计较干啥。”
  正进退两难的秦氏顺势起来:“对,这是个泼皮无赖,谁跟他一般见识都丢人。”
  她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看也不看李老实,装着若无其事的走了。
  不过也没有再骂莲花和徐根庆。
  徐家村的人割完红薯藤,就开始挖红薯,用徐家村的话就是起红薯,非常形象。
  这一次不是人挖,而是用上小黄牛。
  夏天买牛时小黄牛八个月,养到现在也满岁了,虽然不到真正意义上的长大,还不能拉犁,但也是上笼驯化耕地的年纪了。
  于是,两头牛并辕,再加上前面有人辅助牵拉,后面有人扶犁,开始耕地起红薯。
  小黄牛一垄一垄的走过,经验丰富的扶犁人一边跟着牛走,一边左右摇动犁铧,让犁起来的泥土翻到侧边,里面的红薯就显露出来。
  这牛是江枝的,自然是她先用。
  此时二瑞和小满跟在犁铧后面,快速把露出来的红薯拨到旁边,避免被松软的土块重新盖住。
  江枝和几个妇人在用筐子捡红薯,抹干净红薯上粘着的泥土,顺便把大小不同,有破损的红薯几类分开放置。
  皮氏一边分拣着红薯,一边对江枝兴奋道:“婶子,这些红薯你又要送去县衙吗?又能换啥?”
  她们已经知道上次湿粮送去县衙能换砖石木料。
  虽然那些粮是江婶子的,但婶子说过,凡是之前借粮尽数归还的,可以再借用湿粮份额换木料砖石。
  那也就是在用低价,从江婶子这里买东西了。
  这一消息让全村人都沸腾了。
  之前大家都有保质保量还粮。
  从饥民口中夺粮,本来该是一件难事,至少会有人哭哭啼啼赖账,或者说几句道德绑架的话。
  可全徐家村人完全没有推脱之意,几乎是一提到还粮,就全部自觉把自己刚收的稻谷和苞米粒送到仓房前验收。
  不是徐家村人觉悟有多高,实在是八人小组惹不起。
  一个徐根生就可以让人耳朵不安宁,若是想暴力反抗,小满武阳几人就要暴力执法!
  夏秀才也已经讲过一段时间课了,子乎者耶,礼义廉耻一套说词下来,顿时让人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听话的人会有好处,现在大家又可以借换到自己急需的东西,甚至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了更多期望。
  他们觉得跟着江村长混,以后一定可以一天吃三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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