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51章 平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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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田家窝棚外的田坎地边上,远远近近都是人,或蹲或站,都在等着消息。
  大家虽然不是同族同宗,可同为经历过磨难的,相处大半年时间,同锅吃饭,同地干活,就是兄弟般相处。
  现在村里刚出生第一个孩子,就要走一个人,每个人都心里不好受。
  窝棚里,田贵嚎啕大哭:“桃儿他娘,秀娟,你快喝一点糖水!”
  孩子们也在喊娘,哭喊声一片。
  江枝刚到就听到这声音,顿时心里一凉。
  忙拉住窝棚前哭成泪人的女人:“莲花,桃儿娘现在怎么了?”
  莲花抹一下眼泪:“刚才晕过去,现在醒了,可、可胎衣还没有下来!血止不住了!”
  妇人生孩子,这就是要命的事!
  江枝抬脚就进了窝棚,扑面就是一股浓浓的血腥,桃儿娘还清醒着,可脸已经白成纸。
  田贵跪坐在地上,手中端着一碗泼撒大半的糖水,趴在她头边哭:“你想想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好日子,一定要坚持住。”
  小泉小溪被刘氏和夏母拦住无法靠近,急得又哭又跳的喊着:“娘”。
  田桃儿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弟没有哭,面无表情,但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
  江枝低喝一声:“都不许哭!”
  窝棚里立即压低声音,孩子们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夏母低头道:“江村长,我已经让蕙兰过来了!”
  不料江枝也正好开口:“秀才娘子……”
  听到夏母也让秀才娘子过来,顿时诧异:“你让秀才娘子过来……你知道了?”
  夏母此时也没懂江枝在说什么,只道:“我家里还有一片参,先给桃儿娘吊一口气。”
  有人参!
  江枝眼睛亮了。
  就在这时,一身素衣的秀才娘子跌跌撞撞跑进来,手上捏着一个小布包。
  夏母来不及对江枝多说,拿过秀才娘子手中布包打开,里面是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一片薄参。
  这是给儿子每次发病后几天饭菜不进准备的,到徐家村后发病少,也就有剩下。
  她走到床前跟前,把参片毫不迟疑塞进桃儿娘的嘴里:“你含着别慌,缓一缓,只要胎衣下来就没事了。”
  江枝转头看向秀才娘子,有人参撑着,桃儿娘的命就能捡回一大半。
  秀才娘子也看向她,脸比桃儿娘还白,就连身子都在抖。
  刚才,婆婆让人告诉自己,拿出给相公准备的参片,她就知道村长说的最后时刻到了。
  江枝拉住夏母,附耳对她道:“我有法子能取出胎衣,但要秀才娘子帮忙。”
  “她帮忙?”夏母不觉得江枝会在这时候开玩笑。
  “是,看你舍得不?”江枝再次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妇人血水总有人觉得是污秽,夏母虽然自己不在意,但她是否在意儿媳妇做这事,还是需要提前问一声。
  随着江枝的话声,夏母眼睛越瞪越大,拼命点头:“你这法子听起来可行,救命的事,还分啥舍不舍得。蕙兰,还是你自己选!”
  秀才娘子点头:“我愿意试一下!”
  很快,窝棚里的人除去田贵,其他所有人都被清理出去,就连刘氏也不许留下。
  这种事情实在太惊世骇俗,不方便让多的人知道,哪怕刘氏是个老好人也不行。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窝棚外,已经知道消息的二瑞、根生几人也过来了,他们按照江枝吩咐,把外面围观的人全部撵走。
  窝棚里,江枝亲自给秀才娘子挽起衣袖,舀水洗手,一遍一遍安抚她:“别紧张,就用你捻针捏丝线的力气,缓缓的来!”
  桃儿娘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好多了,按照夏母的说法,胎衣已经掉了一半,若能等等可能会出来。
  可这血流不止可耗不起了,恐怕等到产下胎衣,人已经流干了。
  田贵收起哭,两眼红肿,他看着殷红的血一滴一滴从铺床的草中落在地上,心急如焚。
  无论什么法子,只要能救孩子她娘,他都答应。
  于是,在有理论知识的江枝和有实践经验的夏母指点下,秀才娘子终于伸手。
  人工剥离胎盘,比生孩子还要痛十倍,桃儿娘再是坚强,也忍不住大声惨叫,疼到要从床上蹦起来,但被田贵死死抱住。
  冒险还是有回报。
  当窝棚里每个人汗水狂飚,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桃儿娘的胎衣也终于取下来。
  夏母拿在手里仔细翻检,等她说出一句“是完整的”秀才娘子两眼一翻就晕过去。
  她又吓又累,听到自己没出错,就实在承受不住。
  江枝一直在给秀才娘子鼓劲,此时也感觉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秀才娘子旁边。
  等把秀才娘子摇醒,自己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今天实在太冒险了,真正是死马当活马医,赶鸭子上架。
  夏母看着桃儿娘出血量明显减少,知道命算是保住了,也长呼一口气:“田贵,这下你就好好照顾你媳妇,能活下来不容易啊!以后……还是别生孩子了!”
  田贵也同样浑身湿透,又羞又愧:“把这四个孩子养大就是,不敢再生孩子了!”
  夏母也只能说这一句。
  这生孩子的人伦之事,本人不说,旁人怎么好提,也只有她这个年纪大了,又刚刚救过命的人才方便说。
  江枝看过桃儿娘的情况,流血止住了,精神状态还行,也知道算翻过一个大关。
  看看激动又惭愧的田贵,江枝道:“如果以后真不想孩子,我就告诉你一个偏方,等桃儿娘产后七天后就吃下,以后也在每次月事后吃,连服三月,不伤身体,可以避孕。”
  田贵扑通跪地,连连叩首:“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在没有避孕的时代,想生孩子难,想不生孩子也难。
  很多时候从十几岁就开始生,生到气血枯竭,生不出来为止,一生不是在怀孕就是在奶孩子,生得多,真正能养大的就少了,只能看着孩子夭折。
  虽然人人都说多子多福,可并不是人人都想多生,很多时候当父母的也无可奈何。
  更有甚者为了绝育,故意服用虎狼之药弄坏身体。
  此时听到江枝说能避孕,这可真是救命了。
  棕树心、芒硝在经期或产后七天同鸡鸭蛋各一个熬后加醪糟兑服。
  黄山药、锁阳在月经后炖肉服三次,连服三月。
  千年矮,经期炖鸡服用!
  小偏方之所以叫偏方,自然是药效不定。
  在现代,有更多、更安全的避孕选择方式,这些偏方可以当个乐子,不用考虑。
  但对桃儿娘她们这样的妇人来说,万一有效,就能保平安。
  哪怕没有效,若每月在经期能吃上三次炖肉,吃上一只鸡,对身体也是好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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