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45章 秋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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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徐根宝这里,江枝还知道一件事。
  之前徐家村放了消息想买建材,可除了卖猪牛的商贩来,其他东西一直没有确切消息。
  江枝以为是价格问题,毕竟徐家村很穷。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是王家在背后搞鬼。
  王家在梨花镇上放了话,说村里这笔生意是他们的,不许其他人争。
  在熟人社会里,自有一些规矩。
  这话一出,还真让王家给控制住了,周边那些有木料的商贩也不好来徐家村。
  江枝很是生气,不过当着王小菊的面,她没有多说。
  人家才被撵出娘家,现在又在她面前说娘家坏话。
  人非草木,血亲相连。
  哪怕是恨,也不是能让旁人侮辱打自己的脸,江枝不当仇恨转移器。
  于是,她只淡定说了一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就是!”
  王小菊此时已经脸颊绯红,又羞又愧,恨不得钻到桌子下去。
  见江枝不再提王家,才暗暗舒一口气,附带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张军头那边是很愉快的接待了江枝。
  从那几个穷混混身上,他没有敲到多少钱。
  只打一顿,再收王家五两银子的茶水钱给下面兵士,就把人给放了。
  好在宋里正给自己准备的礼包不错,没白费力气打人。
  因为管理梨花镇的亭长死在兵乱的那一晚,到现在还没有选出来。
  宋里正是暂时代任,虽然已经在县衙挂了名,可章县令说需要一年考察才能正式入职。
  张军头不管这方面的事,但能在章县令跟前多提提名字,说几句好话总是好的。
  此时看见江枝,张军头笑出一脸褶子:“江村长,地里的粮食是不是又要收了?”
  江枝现在种的几十亩地,他也是要分的。
  第一茬吃青粮张军头就分了一部分,第二茬苞米红薯,多少也得分点。
  江枝笑笑:“不会忘的,就是不知道我那蚊香用得怎样,有人在问不?”
  张军头嘿嘿一笑:“有人问,不过问的多,买的少!”
  从上次江枝给他一些蚊香后,路上巡检过夜时就点上。
  若是有人问蚊香,顺带提一句,若是想买也可以卖,反正有提成。
  听到问得多,卖的少,江枝点点头,这个不着急。
  自己这边才勉强能供应上霍家那边的销量,没有原料,今年是别想再添新的销路。
  张军头这边是长流水,路在客在,只要有人问就是好事!
  张军头知道江枝平时住在山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次来肯定又有话。
  果然,当江枝问周围村子的治安情况时,张军头嘴一瘪:“沿路的所有被毁村子里面,除你的徐家村已经安稳,其他村还是乱糟糟的,。
  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做啥棉被,别去。只能往山里走,有几个村还行。
  我营里有两个就是山里的,等几天就让他们带那啥人去!”
  张军头记不得徐根宝的名字,反正江村长让找一个村,那就随便指一个村。
  江枝知道张军头夸徐家村这是真话,也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
  从过往行人那里知道,沿官道受兵乱祸害的村多了。
  其他村的村长也在尽力安顿灾民,可有些事力不从心,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大家都苦哈哈的熬着。
  徐家村这里有自己借粮,还付了工钱,大家能安心住下,再有巡检站在不担心治安,算是互利互好。
  从张军头那里得到消息,江枝回来就给徐根宝一家说了。
  这时候,江枝的新棉被也做好,王小菊和徐根宝没有歇着,而是继续在帮大哥大嫂轧花弹花,想尽量挽回自己之前做错事伤害的兄弟情。
  知道张军头答应让巡检营的人带过去,一家人简直是喜出望外。
  刘氏和徐根有虽然也恨夫妻俩害家里差点被劫,心里还是希望能走上正道,现在既然两人愿意吃苦改正,也就给机会。
  另外,徐根宝的地还是给大哥徐根有打理,这次立了字据租赁,该交的租子一文不少。
  刘氏的养老是江枝调解的,兄弟俩一人出粮一人出钱,谁也别吃亏。
  于是,过了几天,等巡检营的那两个军士休假,徐根宝就背起行李和棉弓棉线,带上王小菊,丢下孩子进山了。
  时间过得飞快,几场雨过去,江枝的二茬苞米也该收了。
  而此时,田里的稻子也黄了,到处金灿灿一片。
  眼看就是收粮的农忙,大家把割稻子,砍苞米杆的刀都磨好了,可今年偏偏遇到雨水多。
  天老爷像是跟人开玩笑一样,阴云密布已经十几天不见晴,到处湿漉漉的,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叶片稍干,刚想下地干活就是一场雨,浇得人透心凉。
  看着越来越低垂的稻穗和苞米棒子,田贵和徐根有急得每天往地里跑几次。
  现在收粮就是跟天抢工,再不赶紧收回来,稻子苞米在杆上就得长芽了。
  徐二瑞赤脚踩着泥水,顶着竹斗笠在山道上跑,他需要去跟娘商量怎么办。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村里守着,一有合适的时间就要收粮。
  可是,阴雨不停,若是抢收下来无处晾晒,发芽比在杆上还快。
  各家都是窝棚,除去仓房和外面的晾棚,根本就无能遮雨的干爽处。
  湿粮只要堆一夜就会沤热发芽,这些粮食也就报废了,怎么会叫人不着急。
  山上,江枝也没有闲着,上面同样有不少事需要干。
  梯田里的水稻也该收割了。
  而且因为是制杂交水稻种,收割时还需要特别注意晾干,不然会影响到明年的发芽率。
  于是又只能用炕烘干。
  这可比不得一般粮食,为了防止意外,江枝不敢睡觉的连夜守着不停翻动。
  坡地里的棉花也需要抢收,虽然最后一批棉桃还没有绽开,山里的降温来得快,小满爷和春凤不敢留,还是全部拔了。
  整株的棉杆一簇一簇堆放到能避雨的崖脚凹陷处,风吹中还是会慢慢绽开。
  徐大柱在家里各处都摆放着竹筛,里面晾晒着棉花。
  为了这点棉花就需要占一个人手,下雨赶紧收回,雨停又赶紧端出去吹吹风,周而复始。
  山上的地少还好想办法,山下的庄稼才真是愁人,不仅徐根有他们愁,江枝也愁。
  这可不是山上百八十斤这样简单,山下不仅有几十亩苞米,还有十几亩地的水稻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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