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 244章 出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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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得到消息的李老实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江嫂子,真的是要买肉?”
  “是,你腿脚快,早些买回来!”江枝道。
  李老实畅快回一声:“好的嘞!我这就去。
  哦,对了,刘嫂子,根宝跟他媳妇两人做事还合拍,有板有眼的。”
  他这阵一直都在晾棚那边守着的,故意看两人干活。
  刘氏勉强笑笑:“能做就好!”
  李老实去镇上买肉,不是一个人去的。
  他现在已经成了村里的孩子王,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就连现在顶着太阳走十里也有陪伴,徐根有家的孩子,田贵家的孩子,还有石家、林家的,都被他的嘴哄得团团转。
  李老实又最会花钱,二十文让他买了肉和豆腐,还另外掏钱给每个孩子尝了一口糖水收买人心。
  有这些小眼线在,于是,村人在李老实这里就再无秘密可言,就连秦氏每天什么时候去茅坑拉大号都知道。
  农家饭,两点半。
  李老实从镇上买回来的肉和豆腐,田氏连炒带烧的弄成三个菜。
  再用炒菜的油锅煮一盆青菜汤,放几颗盐花,把锅里最后一点油星也不浪费,于是有肉有豆腐还有菜,就是丰盛的一顿。
  此时,徐根宝和王小菊也被李老实叫回来了。
  都说人世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但弹棉花也是公认最脏最累的活。
  声声弦响,片片飞花。
  一张弹弓、一块磨盘、一个弹花槌和一根牵纱篾便是弹棉匠的谋生工具。
  大半天过去,一床棉絮基本上要完工了。
  徐根宝和王小菊已经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落满弹散的飞絮,不光是头发上飘白,就连眼睫毛上也粘着白絮。
  在以前,刘氏只见过徐根宝一身白絮,还没有看见王小菊这样干过活。
  从此谁也靠不住,需要自己努力了,突然感觉有点可怜,赶紧拿帕子让两人洗脸擦身。
  等一切收拾好,大家才落座吃饭。
  有菜有肉,这一顿原本该开心,可吃得气氛压抑。
  王小菊一直低着头喂孩子吃饭,都顾不上自己吃,还有田氏一把拉过磊子:“你还是自己吃,早上就只喝了一碗水,现在又累大半天,我来帮你管孩子。”
  徐根宝三两下填了肚子就说道:“江婶子,那床棉絮马上就要做好了,我这就去。”
  江枝放下筷子,让他别急着走:“根宝,你再坐一会,我有几句话要说!”
  徐根宝知道需要接受拷问的时候到了,又把屁股放回凳子上,可因为紧张,整个人都硬邦邦的绷着,抿了抿嘴巴:“江婶子,你问吧!”
  “根宝,你一天能弹多少床棉絮?工价多少?”
  这是江枝最担心的问题。
  在现代有机器轧籽,还有机器梳花,工匠们用蓬松的棉花做棉絮,需要的是绑棉线网筋,两人一天能做十几二十床。
  可这里需要从手工脱籽开始……
  见江婶子没有问为什么不干农活,是问自己做棉絮的事,徐根宝也放松下来:“我在镇上做不用轧籽,一天能做两床。
  要是去山里得自己轧籽,有小菊帮忙,一天能做一床半。”
  做棉絮的工价他也说了:“在镇上是每床五十文,进山的工价还没有想好,准备收八十文。”
  江枝点点头,她对棉花工艺收费不懂,还是徐根宝这样的专业人士才知道。
  刘氏在旁边欲言又止,听到进山,终于忍不住道:“你跟那些山里的人不熟悉,遇上蛮不讲理的怎么办?现在这世道不太平,万一出事……唉!”
  平川县的兵乱才过,虽然看着平稳下来,可每个人心里还提着一根弦。
  山里的村子更是防备心重,陌生人要走乡串户就冒着风险。
  徐根宝道:“我在镇上认着几个熟人,以前跟着师傅也去过,现在就想先去他们村里干活。
  就是没有新棉,还能做旧棉絮翻新,脏是脏点,好在干活快。”biqubao.com
  江枝再次点点头,如果去熟人村里干活,是熟人熟事还算可以,一个带一个慢慢就能做上路。
  就是旧棉絮翻新不是一般的脏。
  江枝又看向王小菊:“你舍得丢下孩子去吃苦?”
  进山去可不是镇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有时候走一天才有一个像样的村。
  要是家家都要弹花,一个月也难得出来一次。
  而且天天干这种脏活累活,她一个从小到大娇滴滴的能承受?不会中途跑了?
  这也是刘氏最担心的。
  王小菊咬了咬牙:“趁着磊娃子小,我还是赶紧挣点钱,以后再不被人欺负!”说出这句话,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欺负,在王小菊这个有多种意思,以前是田氏,江枝欺负她,只因为没有满足她的要求。
  现在被娘家嫂子打出来,还刮骨三分的骂她灾星。
  吃婆家害娘家,好吃懒做活该一辈子受穷,只要有她这个祸害娘在,以后磊娃子就是个打光棍的命。
  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欺负。
  徐根宝突然起身,跪在刘氏跟前:“娘,我要去挣钱。
  在家干农活虽然安稳,但没钱用。
  我不怕吃苦,要挣钱回来修房,要让别人看得起。”
  这番话说出来,把刘氏和徐根有一家都弄懵了,这还是自己那个什么事都等别人帮忙的儿子?
  也不知道他和王小菊在王家受到啥刺激,这是下了决心要发愤图强了!
  刘氏又担心又高兴:“你们两个能想到吃苦就是好事,还是先在周围几个村试试吧!”
  既然徐根宝夫妻存心挣钱,这一定就要支持,江枝也觉得还是先打听清楚再去。
  这事可以问张军头,他们在路上巡检,时不时还要进村休息,哪个村太平好相处点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有什么事还能照应一下。
  当江枝把这话说出来,全家顿时欢喜起来,王小菊都露出笑脸。
  虽然是跟着丈夫出门,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会害怕,要是有江婶子找巡检的人出面联系,就再不担心在外面有危险了。
  徐根宝感激得又想跪:“江婶子,你这又是帮了大忙了,我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江枝拦住他:“在外面好好干,别再给我丢人就是报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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