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189章 采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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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嫩苞米?”张军头愣了一下。
  他吃过嫩苞米都是别人送的,或者直接去农户地里掰,还真的没有在街市上买过。
  庄户人家都是心疼粮食,哪里舍得把还没有长成的庄稼掰下来吃。
  江枝见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没有人在集市上卖?
  自己先入为主,习惯把现代追求口感和享受的吃法带到这里来。
  现代超市、集市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嫩苞米,嫩黄豆,嫩豌豆,嫩胡豆,都是吃那股鲜味。
  忘了现在的人还在琢磨怎么填饱肚子,而不是怎么好吃。
  哪怕自家种的嫩玉米,想吃时也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要是自己把这些苞米送去集上,肯定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成好吃不留种的败家玩意,总不能一个一个解释说还有下一茬。
  不过,这念头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因为张军头对这口吃食的喜欢,给她有底气。
  说实话,没有人能抗拒美食的诱惑,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渠道而已。
  听到江枝真要把那些苞米全部卖青粮,再用钱买成现成粮食,张军头连连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一棒换一斤,有钱人要吃的就是一个稀罕,这嫩苞米肯定会有人买的。
  就是……哎!你就不怕别人骂你吃青粮、损天良?”
  卖青粮是要被人骂的。
  江枝昂起头:“不怕,我高价卖出去,再花钱买粮食回来,也算劫富济贫!就是盗也是侠盗!”
  张军头:“……!”
  明明是赚钱说成劫富,好有道理!
  因为库房还没有完工,依然在那棵枝繁叶茂的树下草棚里,江枝紧急召开会议。
  知道村长真正要卖嫩苞米,徐根有和田贵没再反驳,这是种地时就说过的,而且夏播二茬也需要腾出土地。
  以江枝现在的威信,这两人自然同意,只有一脸肉疼。
  徐根生和武阳没有发言,可屁股下的草垫子像是长了刺,让两人坐立不安。
  武阳欲言又止,徐根生更是紧闭着嘴,把一连串的话全部憋在肚子里。
  因为江枝说过,这一茬青粮卖出去后,会把之前他们帮忙翻地,种地的账了结。
  从年前时李老实就说过,换工折粮,这是江枝同意的,后来三十亩地开水沟也是记工换粮。
  现在卖出青粮,每户就能拿到几十斤的粮食,眼看着可以吃一顿饱饭。
  就连杠精也知道谁是老大,可不能乱说惹恼村长。
  武阳就更不用多说,他是紧跟二瑞步伐的。
  李老实此时不在开会处。
  他正在地边守着,这苞米眼看就可以吃了,难保没有人听到风声抢先掰几棒偷回家去。
  东家说了,不能随便诱惑别人,更别考验人,没有人能禁得住考验的。
  现在谁想来偷东西,逃不过他的眼。
  他唯一遗憾的是佩奇不在这,若有那小气巴拉的野猪在,看谁敢来这边走一步。
  二瑞和小满也不在,他们在给张军头那边送苞米,也顺带想借一些交通工具。
  徐家村距离平川县六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可张军头那里的骡车已经进城采购物资,并不在营,徐二瑞只借回来两个手推“鸡公车”。
  等江枝看见两个木头独轮车,也是头疼:“怎么办?”
  她已经决定下来,自己这次一定要备好牛车,平时耕地,闲时拉车。
  田贵却道:“没事,我们走路去,上半夜掰,下半夜出发,到县城也就刚天亮。”
  这人也是个豁达的,能当流民奔生路,太过死板的人也没这个脑子和决择。
  现在就打算连夜赶六十里卖粮。
  对这些庄户人家来说,走几十路虽然远,也比不上农忙时从天亮忙到天黑,一做就是半月的累。
  而且,这还是吹糠就见米,转眼能见钱的事,再累也值得。
  江枝想了想,这样也好,卖了再租车买粮回来。
  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每个人都议论纷纷,嫩苞米还没有送上街,就先引来一波话潮。
  不过前有秦氏挨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又有江村长送来的小鸡近在眼前,没有谁真敢大声说话,只鬼鬼祟祟嘀咕几句就过去了。
  入夜,除去早选好田贵、武阳和二瑞小满几个送货进城的需要休息,村里每户都安排人进地掰苞米。
  李老实大声吆喝着在里面上窜下跳,江枝没有回家,亲自坐镇地边。
  这样大的场面,就连张军头也带着人过来“凑热闹”看了一圈。
  “江嫂子,你是要把几十亩地掰完?”
  江枝摇头:“不能,也就先掰四五亩试试!”
  虽然信心十足,她还是不敢真的一次性掰三十亩。
  万一真的不能卖出去,自己吃也不算损失。
  五亩地的嫩苞米连青壳送到库房里的泥地上,几个妇人飞快挑选出里面长得不合格的,按江村长的标准挑下来,只有一半合适。
  挑选出来的好苞米装进大筐,再捆在独轮车上,收拾好又煮了一锅饭。
  此时已经到半夜,二瑞他们睡了三个时辰,吃饱肚子,精神抖擞的推着装满苞米的独轮车出发了。biqubao.com
  他们一行十人打上火把,带上水和干粮,轮流推车,连夜赶往县城。
  等二瑞田贵他们离开,江枝也没有休息。
  五亩地的苞米掰下来,并不是全部卖,先把给张军头他们的苞米另外放置,其余剩下不合格的全部分给来干活的每户人家。
  虽然是不合格,也是能吃的。
  今天,每户人都来了,无论干的活计多少,江枝一律都分发五棒。
  话是这样说,数量相同,质量不同。
  干活时,李老实就在旁边盯着,谁卖力谁偷懒他都看着。
  这时候分苞米棒子,他自然就也跟着配个一二三。
  偷懒的人能拿到的都是长得稀癞短小的,勤快卖力的人家就是饱满结实的。
  对李老实的这种做法,江枝很支持。
  人和人不同,哪怕吃大锅饭,也要分一个锅面和锅底。
  有人不服想要争吵,江枝只淡淡说一句:“为啥比别人少自己心里没个数?你干了多少就拿多少,不服下次就别来。”
  江村长是个说翻脸就要翻脸的,那些人心中有鬼,再看其他人都不出声,只能悻悻嘟囔着:“为啥小孩子比我好?”
  在这些人里面,让江枝意外的是,李老实给两个小孩子发了最好的苞米。
  “田桃,田小泉,你们怎么来干活了?”
  田桃儿和比她矮一头的男孩子正走过来,一人抱着五个苞米,虽然汗湿的头发还沾着草屑,可笑得一脸欢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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