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155章 春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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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二瑞可以接受自己,毕竟这具身体就是亲娘,单凭血脉压制,他不信也得信。
  别人可不会这样听话。
  “怎么的,徐根生,你算老几!
  你爹娘都不会啥事全给你说,我有什么东西还需要跟你个龟蛋交代!
  你既然那么喜欢搂根刨底的问,怎么不先把你爹娘用什么法生出你的问清楚。
  你要学就看,不学就滚!”
  这些人的询问并不是真正对技术感兴趣,只是好奇心驱使,想知道江婆子的八卦底。
  一个人好奇,两个人好奇,每一个都会好奇,现在只是开始,一问开就是绵绵不绝。
  一拳打得百拳开,最好的防卫就是攻击。
  原身就是个不给人留颜面的,张口就能骂,抬手就能打,自然是不按套路出牌。
  江婆子一发飙,徐根生顿时被骂得脸通红:“江婶子,我只是问一句,你不说就算了,哎呀还说得这样难听!”
  本村的几户徐家人都同情的看着他:大家都不去招惹江婆子,只管在旁边看她怎么作精作怪就是,要你嘴贱多话,挨骂都活该!
  旁边那些外来户更是老实待着,别人的地皮还没有踩熟,自然没有问话权力。
  在一众嬉笑目光中,江枝神色自若的指挥地里的人干活。
  二瑞和小满只管干活,这些话他们去年已经问过了。
  田坎上有人待不住,也跟着下地来挖几锄,量一下宽窄,比一下高低。
  有人嘲笑:江婆子真是个怪人,球莫明堂、白用功,好好的地翻得烂糟糟的,干活连走路都走不稳!
  说这话的是徐家村本地人,大家都知根知底,以前种庄稼的方法都一样的,现在江婆子又是在发癫。
  但不是人人都这样想,参与进来更多的还是那些流民外来户。
  从李老实那里,他们知道帮忙干活以后能分得一些粮食当报酬,于是纷纷扛着锄头过来了。m.biqubao.com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多做一点事,分几斤苞米面,以后煮的粥也能稠一些。
  也有一部分是报恩,他们跟本地人不同,他们不知道江婆子以前是什么样,只想到年前生存最难时,是江枝教大家煮青冈子。
  吃水不忘挖井人!
  虽然青冈粉吃多了就拉不出来,必须掺和着各种菜,吃得胃肠像水洗过一样滴点油水都没有。
  也总好过挨饿,而且现在家家户户都还吃着青冈糊糊。
  现在又江氏看见挖垄沟,心里对她的话自然信服。
  垄沟是准备种两行玉米的,遇到狭窄的地块只能打一两条垄沟,几乎就是一拥而上几分钟就结束。
  挖完垄沟,就是种玉米。
  因为提前有育苗,现在只需要在垄堆上挖窝放进带苗的土块,再覆盖松土浇水就行。
  挖窝不稀奇,覆土浇水也不稀奇,就是带苗的土块让所有人都稀罕了。
  徐根有拿着土块,仔细检查玉米苗已经从土块四周伸展出来的白色须根:“江婶子,你这法子好,不伤根,移栽一次没有影响。”
  他以前种玉米,遇上缺苗时,自然也会从其他地方移几株壮苗过来。
  可移栽的苗总会萎顿几日才会缓过来,弄不好就死了。
  江枝现在知道徐根有跟弟弟徐根宝不一样,是一个只知道务农的老实人。
  现在不仅把自己的土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根杂草都没有,还会帮着小满家干活,也就态度和气。
  “不光是苞米可以这样育苗,只要你愿意,所有庄稼都可以这样做,这样不会浪费粪肥,还能保证种在地里的苗子都是好的!”
  以前直接播种多少有些赌的成分在,能不能生起来是一个问题,生起来的是弱苗病苗也是问题,而用苗床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徐根有听得连连点头:“说得对,说得对!”
  随着一块地一块地的劳作,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方法也让全村人看了一个遍。
  有跟着学的,有等着嘲笑的,就连医棚里的张军头都来看热闹。
  “江嫂子,人家都是想办法怎么把地耙平整,你倒好,挖出沟渠来了,要养鱼啊?”
  张军头磋着牙花,一脸不解。
  江枝也懒得给他解释,只道:“张什长还是多催催县尊,你的嘉奖什么时候到!”
  这真是专门戳人肺管子,张军头一下黑了脸,气呼呼道:“已经有消息!不用你一个村妇过问。”
  江枝诧异:“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张军头又要荣升何处?”
  张军头皱着眉,不满道:“升官跟你什么关系?”
  这满腔的怨气活像被抛弃的怨妇。
  话虽然这样说,张军头还是把自己即将来的调令说了。
  比起章正给江枝画的大饼,他终于等到实实在在的升职加薪。
  张军头的调令升为巡检,正九品,归县令属下,从此是官府之人,不再是一个兵头。
  按惯例该管辖沿江,沿海,各街市关隘治安,现在是巡逻七百里锦渝道,驻地就是梨花镇,但现在还得住徐家村。
  难怪他满腹的牢骚,这升官跟没升差不多。
  说起来虽然升官,人还是在徐家村。
  因为县衙官仓穷得跑耗子,要在修建起巡检司官衙之前,官兵们暂时住在这几个医棚里。
  张军头知道,恐怕自己手底下的军汉们还得继续躺大炕一年。
  另外,他在协助官府建立沿途驿站的同时,最主要还是沿道巡逻,抓捕劫匪。
  之前那个不怎么光彩的“剿匪”功劳,现在有机会重新找回来,以后再升官就顺理成章。
  江枝连连恭喜:“张巡检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
  想都是章县令一纸公文从军营要人。
  升官、任官,一边算嘉奖,一边有人手。
  一进一出,两边受利,还不用掏真金白银真是一举两得。
  张军头自然也知道其中原因,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这点坏心情,只不过几个月来都是满腹期望,结果等到原地踏步的一点点郁闷而已。
  毕竟从兵到官一步跨越阶层,以后自己的后人也就是官家子弟,比兵头的孩子好听。
  这也是蹭着江枝献青冈救民的功劳。
  再想想在县衙里听到章县令口中的“江氏大义”,还有那张尚在飘渺虚无的周王手书……
  这就是江氏的靠山,以后大家肯定还要打交道的。
  张军头,不,现在是张巡检丝毫没有官架子,对江枝态度越发和蔼可亲。
  “江嫂子,我现在给你说一句实话。我虽然不走,还留在徐家村,但不会再代村长。
  你们徐家村需要选一人任村长,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人选,找章县令走走门路,找一个自己人。”
  一个巡检和一个村长人选的讨论,就在田坎边抱着锄把休息时开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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