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102章 马桑树、旱莲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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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桑子中毒在现代自然是催吐、洗胃、补液。
  催吐是第一位,而且需要抢时间,越快越好。
  看到娘和太奶又喊又哭,妮妮也吓哭了。
  问她吃没吃马桑子,点头!
  问她吃了多少马桑子,摇头!
  春凤让妮妮喝皂角水,可妮妮只哭,就连抠嗓子眼也紧咬着牙,无法配合大人。
  当时江枝正出门找药,还是巧云跑了几片坡才找到她。
  听说妮妮可能吃了马桑子,江枝知道事情紧急马上回家。
  回来就看见小满奶已经哭得背过气去,春凤和小满还在强行想撬开妮妮的嘴灌粪……没猪屎就用人粪,到处臭气熏天。
  江枝赶紧让两人住手。
  想解马桑毒,必须催吐,但得讲究方法。
  “二瑞,你赶紧去炭窑找一块砖头!”
  这些炭窑虽然都是土窑,但窑口会用烧过的土砖镶嵌,小满家的窑就有。
  土砖很快就拿过来了。
  按照江枝吩咐,砖头用柴火烧红了马上丢进粪坑,等吸足粪水后捞起来冲洗一下,再放锅里熬水。
  汤汁沸腾放凉,给妮妮灌下去。
  妮妮立即就吐了,除去一些刚才喝的清水,只有少量马桑果汁水,知道她吃得并不多,让大家稍微松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催吐洗胃,一碗米汤一碗粪水,直到吐出来的水色清亮才结束,然后妮妮躺了几天,起来就活蹦乱跳了。
  这一次着实把家里人吓到,现在妮妮吃什么东西都要人盯着。
  至少是小野猪吃什么,她才能吃什么。
  此时,春凤母女在学习植物,崖上江枝也在忙。
  她把一些东西放进铁碾中,反复滚动碾成细末。
  这些就是马桑果。
  在妮妮中毒后,江枝就采摘了很多马桑果晒干。
  马桑中毒的原因很简单。
  马桑全株都有毒,尤以嫩叶及未成熟的果实毒性最大,人误食马桑青果15~60g可致中毒。
  成熟的果实汁水充盈味道香甜,这也是孩子们容易误食的原因。
  马桑碱毒跟附子的乌头碱一样剧毒,是可以做农药的。
  马桑籽磨粉拌米糠,撒入水中,鱼食用就会翻白浮水面,所以又叫“醉鱼儿”。
  江枝的马桑粉自然不单能醉鱼,有这东西再对付野猪就有法了。
  而且,江枝也感觉自己需要多多准备。
  无论什么时代,只要有人能踏足的地方,只要融入社会,就没有所谓的净土存在。
  不能高估别人的友谊,更不敢低估人心的复杂……
  这边刚刚磨好,巧云就从灶间出来,手上端着一盆热水:“娘,药熬好了,你那里快了吧!”
  江枝忙着将辗好的药末小心收起来:“快了快了!你放凉我就过来。
  哎,把你春凤嫂子和妮妮她们都叫来,大家一起洗。”
  阴雨几天,今天是难得的阳光,江枝叫巧云熬了墨旱莲草给大家洗头。
  旱莲草又叫乌发草,长在路边沟边,随处可见。
  种子像一个个小莲蓬,花朵就像白色的小菊花,折断枝条流出黑色汁液,鲜草捣汁熬汁洗发,能让头发乌黑亮丽,预防脱发。
  这也是个古法护发,巧云她们这些女人都用。
  听说江婶子这里熬了药汁洗头,刚跟妮妮摘了枸杞子的春凤和小满奶上了崖。
  几个女人在崖上的石台边,站在秋日的阳光下,一边聊着家常,一边相互着浇水清洗长发。
  旁边,已经四个月大的小彩霞躺在小满爷编的摇篮里,眼睛看着娘,嘴里喔喔唱着,小脚一蹬一蹬,摇得篮子上方挂的红布猴子晃来晃去。
  小野猪躺在摇篮旁边,阳光晒得它懒洋洋的,随着小彩霞的喔喔声也跟着哼哼。
  “婶子,大柱哥说他腿有些感觉了,昨天我用指甲划了一下脚底,他的脚趾头就动,是不是要好了?”春凤轻轻揉搓着江枝的头发,低声问着。
  她不敢让爷奶知道,怕是个误会,大家白高兴一场。
  江枝也无法判断是不是在恢复,瘫痪患者也会有一些生理反射。
  但人体的自愈力是非常大的,不排除这个可能:“不管好不好,有反应总是好的,大柱真要能站起来,还全靠你的功劳。”
  从徐大柱身体开始恢复起,体重就快速增加,小满爷奶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松帮他搬腿捶背。
  现在起坐移动,除去小满,就只有春凤能做。
  以前徐大柱每天都是躺在被窝里当木头人,现在要天天坐在外面,活动量增加,伺候的人工作量也大增。
  虽然他自己手臂可以用上力气,但一天里几次搬上搬下非常累人。
  正因为照顾病人辛苦,大柱才让她改嫁,不用辛苦几年最后还要背上寡妇的名声。
  春凤红了眼,她不怕辛苦,只希望大柱哥能站起来。
  ……………………
  五天后,一大早向德金真的带着三个伤兵住到山上来,同来的还有李老实。
  不光是人来,还带来十几个流民杂工,背着几人被褥行李,以及医棚该给他们的口粮,这是他跟张军头打了两天嘴仗得来的。
  向德金对迎出来的小满爷笑着道:“老爷子,我这就来了,还得麻烦你给我这个孙子也分一块地皮盖房子。”
  又对闻讯过来的江枝道:“婶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麻烦你关照!”
  他带来的杂工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要帮忙盖房。
  李老实谄媚跟在向德金后面:“向军爷,小的一个老实人,说的都是老实话,以后真心实意替军爷们跑腿办事。”
  向德金烦不胜烦,只能答应留下:“得,你连小娇妻都不要也跟到山上来,那就留下吧!
  不过先要记住,要有被我发现有什么鬼心思,别怪我送你去张军头那里充数!”
  李老实连连保证:“向军爷放心,我是老实人,肯定老实。”
  他可不愿意被送到张军头那里。
  自从几天前自己认出山中这个女人就是跟胡老大失踪的那个,还没有等他想好是否去张军头那里告发,就被列入“流匪”名单抓起来。
  李老实又气又怒,他可是该得奖励的大功臣。
  若不是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流匪”,张军头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功绩。
  在山上,自己还帮着打了一石头的。
  可这话他不敢说,要是让流民知道自己在里面煽风点火,肯定要剥了自己的皮。
  更让李老实绝望的是,在他被抓起来的一天时间里,跟着他三天饿九顿的“小娇妻”终究还是进了别人的窝棚。
  是向德金帮他说了几句话才放出来,还领到十斤粮食的奖励,于是李老实就赖上向德金。
  李老实感觉养女人实在太麻烦,还是找一个靠山养自己才合适。
  终于磨到向德金点头答应,李老实也就留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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