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101章 枸杞、蛇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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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实以为偷窥春凤没有人发现,却不知道已经落在其他人的眼中。
  巧云此时正在旁边的灶间里。
  她是一个羞涩的小媳妇,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男人,她就躲在灶间吃饭带孩子不出来。
  也正好将李老实那猥猥琐琐的动作看得清楚。
  巧云心中恼火。
  春凤嫂子在流民里受的苦她是看见的,嫂子怕被人害,就把衣服缝在身上,一身皮肤全部烂了。
  现在这个带路的流民对嫂子这样看,肯定是认识嫂子的。
  巧云的细心是被婆婆江枝夸赞过的,此时她不动声色,只躲起来观察。
  好在李老实只是偷看,没有其他动作。
  没过多久,巧云等到婆婆进灶间,就把自己刚才看见的情况说了。
  江枝一听,马上喊徐二瑞过来:“二瑞,你说那日帮你杀了流民的就是李老实?”
  徐二瑞把自己杀流民的事给家里人说过,尤其是在打斗时,李老实在后面敲了一石头,自己才顺利赢的。
  此时,徐二瑞听到娘又问自己,还和媳妇指着外面的人确认,他点头道:“的确是李老实,这人看起来胆子小,可实际上……”
  徐二瑞知道该怎么描述李老实的行为,总是给人感觉有些别扭,口中说着老实,做的事一点不像老实人的样。
  江枝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李老实上山几次,江枝跟他已经是老熟人。
  这次带着流民上山,就是他跟张军头勾搭上的,又帮徐二瑞打死流民。
  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实人,但处处溜滑,最会辨风使舵,难说他是好还是坏,反正以后防着点,说什么都别相信。
  江枝虽然觉得春凤的秘密并不算什么,张军头也不一定会为那个胡老大申冤,但很难去判断别人会怎么想。
  这种事需要马上告诉小满爷和徐大柱,还有春凤。
  找一个借口,江枝走到春凤身边,指了指外面的李老实低声道:“那人可能认出你了!”
  春凤脸色微变:“那人我不怎么记得。”
  在徐家村,春凤独来独往,不跟其他流民说话,也就不知道李老实这个人。
  现在这个流民认出自己,那就会把胡老大牵扯出来。
  江枝道:“你不如把事情告诉大柱,他肯定能替你出个主意。”
  打死胡老大的事,江枝也不知道这夫妻俩是否有说过,现在李老实认出人来,就要提前准备。
  春凤点点头:“大柱哥是知道的,我这就告诉他去!”
  很快,正跟人谈笑风生的徐大柱就笑不出来了,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向德金也看出徐大柱的不对劲,而且还老是瞟着外面那个带路的流民,开口就问:“大柱,你是有啥麻烦事?”
  徐大柱沉默片刻,就道:“年初时我媳妇因为兵乱跟我们走散,就单独在村里滞留了一段时间,还好被小满发现,但走时跟人发生了冲突……那人死了。”
  向德金眉头一挑:“哦,就这点事?”
  徐大柱点点头:“带你们来的那个李老实,认出她来了,恐怕会告诉张什长,会追查责任。”
  旁边,小满跳出来:“向大哥,这事是我干的,跟我嫂子无关,当时是那人想掐死我,我反抗时不小心。”
  他把这事揽过去了,嫂子和二瑞哥就不用牵扯进来。
  “那尸首呢?”
  小满脖子一梗:“埋了!”
  向德金皱眉想了想:“没事,那些流民没有人管,而且张军头正忙着剿匪……正好添一个名字!这事交给我去办。”
  他虽然只是伤兵,但在张军头面前说话的分量,比这家山民重,再说这事早就过去了,没人会在意。
  至于李老实那里,自有办法处置。
  屋里的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才结束,向德金几人没有停留,没说马上上山,只说等安排好。
  一行人就这样走了。
  山上的日子恢复正常,又有些变化,每个人都在尽力放松心情,把自己从流民的阴影里脱离出来。
  趁着天晴,小满和徐二瑞砍树枝,割茅草,忙忙碌碌。
  春凤带着妮妮采摘崖边最后几颗狗地芽,也就是野生枸杞子。
  春季时用狗地芽嫩尖焯水凉拌,到夏天就可以摘枸杞子。
  比不得专门种植,野生枸杞子产量低,现在已经秋天,本来就只结几颗枸杞子的藤条上,更是难得找到饱满的。
  妮妮摘下一颗想塞到春凤嘴里:“娘,你吃,甜的!”
  春凤爱惜妮妮递过来的枸杞,不愿意吃:“妮妮,娘不吃,留给你爹,他吃了病才好得快。”
  妮妮点头:“好,妮妮也不吃!”
  经过半年药物食物调理,再加上春凤和小满不停歇的按摩,徐大柱现在勉强可以坐起来,但距离站还遥遥无期。
  不过春凤满怀期待,只要对徐大柱身体好的,她都要去做。
  尤其是这枸杞子,从夏天第一颗开始变红,就随时都关注着那些山崖山坡,一颗一颗给徐大柱吃。
  她每天从外面回家,都宝贝般从衣兜里拿出几颗用绿叶包着的红枸杞。
  现在已经再难寻枸杞子,再吃还得等到明年夏天,春凤自然是一颗也不能浪费。
  枸杞藤上最后一颗也被摘下。
  春凤在衣襟上擦了擦,还是塞进妮妮嘴里:“小馋猫,现在记住枸杞子是什么样了吗?以后可不能再吃错了!”
  妮妮含着枸杞子不好意思的笑。
  她在夏天时差点出事,把两家人吓得不轻,现在春凤时不时就要提醒她。
  说起来,山里的各种浆果很多,但并不是所有果实都可以吃。
  跟覆盆子一样诱人的还有蛇莓。
  蛇莓又是药材三匹风,用于治疗风湿痹痛、痈疽肿毒、水火烫伤等病症。
  红红的果实可以吃的,但有小毒,大量吃会腹泻。
  最容易让人中毒还是马桑,外用治疗风湿和烫伤,内服就是剧毒,会致人死亡。
  没有成熟的马桑果像极了小苹果,红红的堆在枝头上,非常漂亮。
  成熟后变成紫红,软烂多汁,吃在嘴里是味甜略涩,中毒轻则痉挛呕吐,重则很快呼吸衰竭死亡。
  有一天妮妮跟着小野猪跑出门摘马桑果玩,猪没吃,她吃了!
  当看到妮妮嘴巴和手上都染着紫红,手中还捏着一把马桑子回来,小满奶和春凤顿时吓得哭天喊地。
  两家人都慌了。
  在乡下,年年都有孩子吃马桑子中毒死的。
  按照世代口口相传的经验,马桑子中毒要吃母猪屎才能解。
  这荒山野岭的,到哪里去找猪,而且还是母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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