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98章 一网打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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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让他失望,就在一群人奔过来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噼啪乱响,还有两声惊恐惨叫:“啊,快来救我!”
  李老实噗嗤一声笑了:老子受过的罪,你们一样要受。
  陷阱能对付的人有限,更多的人冲进林子,也有人奔向房子。
  此时,让李老实带路的守兵动了。
  两人也急奔向房屋所在的方向,他们跟着许医官来过,知道两家人的位置,还知道有瘫痪的病人。
  而且,这家老头子认识自己,得先安抚住,别喊破自己的身份。
  崖下的院里,小满爷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静静坐着,
  小满奶虽然还摇着纺车,但手中的棉线时粗时细,纺车也时停时动。
  突然外面响起流民惨叫,还有鸡群惊飞四散。
  小满奶丢下纺车喊道:“老头子!是我们的大红!”
  小满爷闭上眼:“人都活不成了,想它干啥!”
  小满奶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大公鸡,不听老头子的话,提着一根木棒就去了林子。
  前几天因为有鹞子才修起的围栏,此时方便了这些流民。
  三四个人正在里面抓鸡,小鸡崽和母鸡们吓得四处乱跑,鸡毛满天飞:“这鸡是我!”
  “这鸡是我的!”
  两人因为抢大公鸡正拉扯起来,扯得鸡毛一把一把的掉。
  小满奶心疼死了,抡起木棒就打:“你们这些狗东西,你们这些祸害,这是我家的鸡,赶快放手。”
  见来了一个走路都不稳的老太婆,那些流民根本就不放在眼中,只是被她敲着的流民急了,一脚就将小满奶踹倒:“死老婆子,这些鸡是算啥,你的房子都是我的,再不滚开老子踢死你。”
  小满奶倒在地上,顿时痛哭起来。
  此时,七八个流民进了崖下的院子,他们对坐在旁边的小满爷看都不看,一脚踹开房门就开始疯狂的翻找东西。
  里面有干菜,有粮食,有人抱了棉被,有人抱了猪油坛子,就连檐下挂着的高粱红薯都不放过,到处翻得一片狼藉。
  也不是人人都翻东西,有两个“流民”一院就奔向小满爷:“老人家,别喊!”
  小满爷看着这两个似曾相识的脸愣了愣,没有出声。
  就在有人奔过来想逼问小满爷拿银子时,那俩个“流民”动手了。
  他们从小满爷身后的口袋里抽出大刀。
  在那流民惊恐的目光中,大刀砍来,一颗头颅立即滚落在地,血水浇了小满爷一头一身。
  这一幕来得突然,除了亲眼看见的人发出惊呼,屋里正翻东西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杀戮正式开始了。
  俩军士如同猛虎进了羊群,挥刀横劈竖劈,转眼又有人倒在地上,其余人也带伤在身,顿时惨叫不断。
  这眼熟的军式制刀让剩下的流民们反应过来:“是官兵,是官兵杀来了!”
  江枝之前想的流民只是一片散沙没有错,在被砍倒三人时,足足十几人的流民一哄而散。
  有人跑向通往崖上的小路,有人背着翻出来的粮食往山下逃,还有人想再抓一只鸡。
  崖上,已经撤走的徐二瑞居然还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回来了,此时红着眼睛,手中捏着一把柴刀站在崖边的石阶上。
  从这里发出第一声惨叫,徐二瑞就从旁边的林子里跑过来了。biqubao.com
  已经知道流民是上来抢东西,他怎么能埋头躲藏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男人,更无法心安理得让两个老人去承担风险。
  还有娘,说好按时去接,娘肯定在半路出事了。
  徐二瑞心急如焚,恨不得把眼前这些流民全部砍死。
  就在那流民刚刚冒头时,徐二瑞手中的柴刀毫不迟疑就砍过去。
  那流民惊慌之下抬起胳膊就挡,柴刀劈在骨头上顿时卡住。
  “啊!”随着一声惨叫,那流民一把抓住胳膊上的柴刀踉跄着后退,结果一跟头翻下七八米高的山崖,跌进小满家的后墙根里就不再动弹。
  徐二瑞从后腰抽出另外一把刀,迎着下一个冲上来的流民就砍过去。
  那流民也不甘把自己抢到的东西交出来,拿着木棒就跟徐二瑞对打。
  徐二瑞是泄愤,流民是拼命,两边居然打了一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时,喊着“官兵来了”的声音越来越大,也显示着官兵越来越多。
  李老实鬼鬼祟祟出现在崖边小道上,他看一眼正跟流民纠缠在一起的徐二瑞,又看看山下方向。
  突然下定决心,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那流民的后脑砸下,口中还念叨着:“我是个老实人,只砸你一块石头!”
  那流民看着李老实过来,还以为是在帮自己的,可没想到这个“老实人”搞偷袭,一下被打愣了。
  徐二瑞的刀也到了,那流民连躲也没躲,直接就劈在脖子上。
  血箭射出来了,那流民捂着伤口,两眼瞪圆,嘴里“咯咯”出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倒在地上无意识的抽搐着。
  李老实躲在一边念叨:“我只打了一石头,你是被他砍死的,下了黄泉阎王殿,要喊冤也找他去,我这个老实人说实话。”
  徐二瑞拼着一口气连杀两人,见了血,心里再害怕也上了狠劲,就像打架红眼的牛,喘着粗气瞪向旁边。
  那股凶狠吓得李老实一个激灵,连连后退着喊道:“我没抢东西,我是老实人,别杀我。”
  徐二瑞也不再理他,只能牢牢守着上崖的小路,心急如焚。
  家里要发生什么大家都知道,大柱哥说爷奶还在家,不要走得太远,此时他们就在自家屋后的林里,能听到那些惨叫。
  崖下,两个军士提刀在流民身后追砍着,就像在鸡群里捕食的鹞子。
  那些流民散了,对着山下乱窜,不过他们很快就被拦住。
  张军头带着人从下往上围,无论遇是谁,也不听任何辩解求饶,只要见人就是一刀。
  血水浸透了山石,泼洒出一大片鲜红。
  此时,江枝才知道一个人的血居然有这么多,仿佛永远都流不完似的。
  小满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一边大喊着“爷、奶、哥、嫂子、妮妮!你们还在不在?”
  他希望能听到回音,眼中满是仇恨和愤怒。
  一边冲向那些流民,要杀光这些想祸害自己家园的坏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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