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96章 黄雀在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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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这两人,江枝和小满顿时紧张起来。
  药包已经用了,这里的陷阱也用了,旁那个流民还没有处置。
  若是络腮胡两人来得迟一步,自己还有一个缓冲时间,能赶到小满设置的下一个陷阱处。
  江枝不再隐藏武器,取出绑在裤腿下的两根特制破伤风刀片。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杀不了人,也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小满提着自己的木棒紧紧跟江枝站在一起:“婶子,他们果然跟在后面!”
  络腮胡把现场看一圈,发现少了一人,干鸡子不在了。
  这里只有郑老狗一个人在,看脑袋血流,人也蔫在一旁,显然又是被人开了瓢。
  “小崽子,你这给人开瓢是上瘾了,老子的账还没有算,你又伤人,老子要替天行道!”络腮胡抢先占了道德高点。
  小满提了提手中的木棒:“你们自己跟踪人就是坏心,还敢说自己是替天行道!想打就打,别装模作样让小爷爷瞧不起。”
  梁子早就结下,说软话一样要遭殃,还不如死得硬气点。
  “好,小崽子,爷爷们就成全你!”络腮胡撩着衣袖慢慢靠近。
  旁边江枝厉声道:“上次是你们偷跑到我们家附近来,心思不正,现在还想泼脏水,我也跟你拼了!”
  她可真是被气到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高。
  络腮胡还想说,旁边蓬头男沉声道:“跟泼妇磨啥牙,打死直接丢下山!”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江枝也不再出声。
  这时候跳出来大喊大叫、骂骂咧咧,除了让自己气得头昏脑胀,并不能让对方有一丝胆怯收敛,还会消耗掉自己的力气。
  她捏紧手中的镰刀,只等待着报复的到来。
  小满的气息沉重急促,他也知道自己的考验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传来,其中还夹着清脆的刀器撞击声。
  有人在大喊:“他们在那里!”
  在场几人顿时齐齐变了脸色,无暇再盯着对方打斗,纷纷看向后方:这在荒山野岭的,怎么出来了部队?
  小满一脸欢喜,出来的是军士,那就是兵哥哥他们。
  一看见领头人,江枝心里顿时明白一切,暗中骂了一句:这是拿自己和小满当饵料。biqubao.com
  从在医棚熬膏开始,张军头就没了踪影,可现在一身穿戴整齐的就是他。
  络腮胡两人可就没这样轻松了,两人脸色苍白,手抖得拿不住匕首。
  张军头黑着脸,叉腰站在小道上。
  江枝和小满绕着攀岩走坡不打紧,可把他们跟在后面的人累得够,之前找丢几次。
  “去,把这些人都抓住。”
  在他身后,四五个训练有术的军士冲过来,把人团团围住。
  络腮胡连忙挥舞着手中匕首:“你们不能欺压百姓!”
  在村里跟这些军士待久了,他知道一些事情。
  周王要谋位,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为了好口碑,吩咐下面新军不许欺压百姓。
  见他这时候还试图反抗,其中一个军士上前:“还不放下刀!”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络腮胡知道自己是要栽了,可还不肯束手就擒,那军士挥刀就砍。
  一个饥饿半年的流民怎么可能是军士对手,络腮胡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一刀背劈翻在地。
  旁边那个蓬头男顿时急了,他也是狗急跳墙,转身想抓个人质,想着自己就是死也要拉一个陪路的。
  江枝这个妇人就是他的目标。
  可他忘了自己跟江枝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崽子,他想抓江枝还得看小满答应不答应。
  之前那个混混带着刀,又不知道底细让小满不敢施展手脚,此时这个自己曾经的手中囚徒让他信心大增。
  “小爷爷今天又要把你脑子打开!”小满劈手就将蓬头男的爪子打开。
  蓬头男已经红了眼,竟然是不顾死活一把抱向小满,不能抓妇人就抓小崽子。
  可才靠近,腹部就挨了一个膝顶,剧烈疼痛让他立即抱着肚子弯成虾米,额角冷汗直冒。
  小满刚刚才学了擒拿格斗,新鲜得还冒着热气。
  此时浑身是劲,一连串对着蓬头男就施展出来。
  “哐哐哐”一顿暴击都不带停的。
  不光是江枝看傻眼,几个军士也看得瞠目结舌,这小子可真是憨啊!好好一个人愣是当沙包打。
  旁边那个郑老狗缩在地上,逃不了,打不过,不如装死吧!
  江枝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她没有搭理张军头。
  拿自己当饵,连一句话都没有,这口气一时间过不了。
  张军头嘿嘿一笑:“江嫂子,别怪我没提前通个信,医棚里杂工来来去去的太多,总有管不住嘴的,不得不防。
  前几次就想把这些人找出来,可谁也不承认。
  现在只好借嫂子作由头,把这些蛆虫抓出来,以后徐家村也能清静一些。
  江嫂子不会怨恨我这个大老粗吧!”
  江枝闭了闭眼,自己还真不能怨了,不能得了便宜还出怨言,顿时一口抱怨堵在喉咙里。
  医棚里除去医兵,还有一些从流民里抽出来的杂工,这些人没管束,人多嘴杂。
  江枝两次下山换药换粮的事,还有医棚里的一些事被这些人传出去的。
  不过这种事情不好追查,流民都是一家家,一追问就是惨兮兮的叫屈,仿佛被医棚冤枉了一般。
  张军头要收拾人,还得找机会找理由。
  有江枝这个苦主作饵,等到上面来查军功也有人作证,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江枝心中明白原来是这样的,不怪张军头心狠手辣,只能说那些流民自己太作。
  为了以后平静好日子,明知被张军头当枪使,还得感谢,只是刚才的心惊胆战还没有过:“张军头是这里的头,当然可以自行安排。”
  张军头也不再多说,只对已经绑了人的手下说了一句:“好了,赶快处理好,山上还有人头!”
  人头!
  刚才已经安心的江枝顿时急了:“张什长,山上怎么了?什么人头?”
  不是已经拿自己当枪使抓间谍吗?为什么又扯到山上,还有人头这样恐怖的话。
  小满此时正感觉酣畅淋漓,听到“山上”二字也猛然停手:“山上怎么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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