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 43章 巧云生产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因为山洪冲刷,此时原本平整的院子堆着沙土、树枝石头,将院子淤成浅塘,齐膝盖的泥水一片狼藉。
  小满和小满爷正顶着雨,用锄头挖沙泄水。
  见到江枝来了,爷孙停手。
  小满爷摸一把脸上的泥水道:“昨天风大,你家那房子咋样了?”
  江枝将院里环视一圈,没有看见小满奶,赶紧道:“我那房子还行,就是被掀翻一片屋角进了些雨水,长庚伯,巧云要生了,我想请伯娘去帮忙。”
  “哎呀,这样大的事说什么请,你在崖上喊一声就是。
  小满他奶,小满他奶,老婆子你快去看看!别让孩子们害怕!”小满爷丢下锄头,蹚着泥水就往屋里走。
  江枝跟着也过去,看着这一院一屋的泥水是越看越是揪心。
  此时小满奶在里面忙着搬东西,听到巧云在这节骨眼上生,顿时嚷起来:“哎呀,老天爷啊,你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丢下手中的活:“二瑞娘,我这就跟你走!这些东西反正都泡了水,不管了,还是人要紧。”
  水从山墙来,从门口走,冲不垮房子,可这样也是很危险的,江枝心中一热:“大柱他们……”
  山洪从山上下来,又直接穿房而出,小满家里房顶结实,就是靠山那侧的崖壁变成瀑布。
  妮妮和大柱坐到炕上,那炕脚浸着水也是岌岌可危,感觉就快塌了。
  “没事,有小满和他爷在。老头子,你们别管外面,快来把炕脚清干净!”小满奶急慌慌找自己的针线盒子,准备拿里面的剪刀。
  炕上,妮妮牢牢抱着一个竹筒,里面是碾成粉的蜂蛹粉。
  她只知道,这是爹爹的药,每天吃一勺,以后就可以陪自己玩。
  徐大柱躺靠着被子,一手抓紧炕沿,一只手护着妮妮,抬头对江枝道:“婶子,我们这不妨事,还是二瑞媳妇那里急。”
  他现在感觉自己多少有点力气,要是炕塌护住女儿还是能做到。
  江枝觉得……这些人都是好人,好人怎么活得就这样难呢!
  等她跟小满奶再踩着山洪再回到崖上,二瑞正一脸焦急的屋檐下张望。
  他感觉娘这一走就是很久很久,急道:“娘,你怎么半天都不回来?”
  江枝知道他是心慌害怕。
  这种情况自己都害怕,还需要小满奶在身边才感觉心安。
  徐二瑞虽然是即将要当爹的人,到底才十九岁,某些方面心智还是一个孩子。
  小满奶存在,如同定海神针,一下就让两代人都镇定下来。
  锅里的热水烧好了,剪刀线也煮过了,巧云吃了两个荷包蛋,也开始规律的宫缩,看情况会有一阵时间才能生下来。
  时间浪费不得,江枝让徐二瑞先去崖下帮小满。
  现在需要马上将路上的山洪堵住,不能直冲房后的崖壁。
  徐二瑞心里发慌,听到小满家进水,又赶紧提着锄头下崖。
  暴雨中,两家人又开始各自抢险救灾,心里却都挂着正在生孩子的巧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满和徐二瑞搬来石头,终于将漫上路的洪水挡住,崖下屋里的山壁也不再是瀑布飞流。
  崖上,巧云渐渐开始呼痛。
  生产在即,在小满奶的指点下,江枝从鸡窝里抓了那只大红公鸡,用背篓反扣在门角里,背篓上再放一把刀。
  至于这是在干什么?
  小满奶说山里邪祟多,有公鸡镇着保平安。
  江枝不懂,既然小满奶这样说,她就这样做,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反正又不干扰正常生产流程。
  也不知道是巧云常年劳动,人年轻身子骨硬实,还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生孩子非常的顺利。
  只是短暂的阵痛,一个浑身包裹着胎膜的娃娃就“哇哇”大哭着坠地。
  “是个女娃!”
  随着孩子响亮哭声,很快雨停风住,一轮红日重新照耀大地,霞光满天。
  易涨易消山溪水,雨一停,山洪也就停了,只留下满山残局显示着它的威力。
  徐二瑞抱着女儿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当爹。
  可血脉相连的感情,让他还是笑得合不拢嘴,想到此时正一弯雨后彩虹,亲自给女儿取了名字叫:彩霞。
  孩子哭着闹着,显然是不满意。
  江枝虽然觉得这名字俗气了些,但是亲爹取的,还是欣然接受,至少这名字很应景。
  孩子生下来了,就该好好坐月子。
  江枝把立功的大公鸡放回鸡窝,却抓它一个妻妾杀了。
  四只母鸡本来就是给巧云准备坐月的,现在一只母鸡还在孵蛋,另外三只每天都在下蛋。
  杀下蛋母鸡江枝也有些舍不得,可生下孩子妈妈需要大补,若是没有奶水,在这荒山野岭上孩子就难养了。
  于是,一只鸡很快开膛破肚,成了一堆肉。
  山林里吃食多,这只鸡肚子里除去一堆大小不一的蛋,还有黄澄澄巴掌大,厚厚的两片油。
  鸡油和鸡杂炼成油让两家分,山里兔肉野鸡吃得不少就是没什么油水,这鸡油就弥足珍贵了。biqubao.com
  而鸡肉分成几份腌上盐,再用山泉水镇着,只给巧云一个人吃。
  于是每天汤里炖上少量野当归、翻白草、野山药,再喝益母草水促进恶露排出。
  只是现在正是六月初,雨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产妇不能出门纳凉,每天都是大汗不止,江枝用采来的艾草熬水替她擦身。
  这里本来就条件艰苦,可别再感染。
  杀一只鸡,巧云就舍不得再杀鸡了。
  她觉得自己比谁的月子都坐得好,就是娘家嫂子她们,也没有谁一人吃一只鸡的。
  而且,那些鸡都在下蛋,杀鸡就没有蛋吃了。
  巧云吃得好,奶水也足,鸡的确不能再杀,江枝就将鸡蛋给她吃。
  而且,小满奶也把自家的蛋又送来了,江枝不想收,这些鸡蛋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一家人老老小小的,平时就靠几只鸡生蛋补充营养。
  肉干没油水,上年纪的、没上年纪的都咬不动,只有小满才能吃。
  可小满奶说本来就该送鸡送蛋,现在自家的鸡都在下,每天能有四个鸡蛋,够孩子们吃。
  唉!唉!真是难啊!
  江枝只感觉什么都不合适,小麦现在已经在扬花,巧云若是再过一月才生,就能吃上新麦。
  有新麦,没有鸡蛋鸡肉也能吃饱。
  其实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乱兵、饥荒、山洪、暴雨都熬过去了,人好好的都在,还能添人进口。
  换成往年都是喜事,更何况还是现在的灾年,再怎样都该凑个乐。
  的确该乐乐,虽然山洪把家弄得乱七八糟,东西本来就少,淋湿的草药晒晒又能用,损失不大。
  真正的损失还是庄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468/7377953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