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强撩诱哄!冷欲宿主眼红声颤_第197章 陛下登基后,摄政王夜夜宿帝宫(4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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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言的话说完之后,竟是一个回话的都没有。
  他眉头微蹙,面上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满。
  只是他并未动怒,而是极有闹心的又问了一句。
  “各位意下如何?”
  “这……”
  林尚书最先犹犹豫豫的开口。
  “陛下作出后如此决定,不知……不知摄政王殿下的意思是……”
  说到底,白祈言暂时还未曾掌权。
  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帝罢了。
  即使他雷厉风行的做出如此决定来,朝臣们还是要看摄政王的脸色行事。
  白祈言瞥他们一眼,淡淡说道:“摄政王不出声制止,自然是同意的。”
  出声制止?
  几个大臣先是懵了一瞬,随即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御书房。
  御书房里,压根就没有段疏寒的身影。
  白祈言很是客气的说道:“朕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若是各位执意抗旨不遵的话……抗旨不遵是个什么罪名,各位想必心里也清楚。”
  “臣遵旨!”
  白祈言满意的点点头。
  “荣亲王派人刺杀朕与摄政王,意图谋逆,如此大的事,除了荣亲王府之外,想必也有旁人伸了手。朕初登基,一切还是要倚仗各位大人,还望各位大人能对此事上心。”
  这句话说得很是客气,也算是打一杆子又给颗甜枣了。
  林尚书等人连忙再次跪下来行礼。
  “食君俸禄,为君担忧,臣等必肝脑涂地。”
  白祈言挨个与那些皇室宗亲王公大臣聊天,这一聊就聊到了入夜。
  他饭都还没吃,中间只吃了小宫女送来的两盘子点心。
  眼看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祈言这才抓了盘子里最后两块点心,藏在袖子里,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他很不喜欢乘坐轿辇,但凡是不需要仪仗撑场子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选择步行。
  毕竟坐轿子并不舒服,也不比他自己走来得快。
  没一会儿工夫,白祈言便将那两块点心给吃完了。
  夜里的风很凉,他双手抄在袖子里,原本混沌的思绪都清醒了不少。
  “朕与那些王公大臣议事时,摄政王的人可来说什么了么?”
  旁边的小太监听见他这样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未曾。”
  “?”
  白祈言面上略显诧异,似乎是不相信,又重新问了一遍。
  “他,什么都没说过么?”
  小太监想了想,虽不知白祈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
  “摄政王殿下身子不好,过了晌喝过药便午憩了一会儿,又让人找了几本书过去,都是些游记、话本之类的闲书,方才刚用了晚膳,这会儿想必是在歇息呢。”
  白祈言:“……”
  小太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忐忑来。
  “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白祈言声音闷闷,“没什么。”
  说实话,刚刚听到段疏寒这一下午过得这么悠闲时,他多少有些破防了。
  尤其是现在自己浑身疲惫。
  铲屎官却在享清福……
  不过很快,白祈言就又想到段疏寒身上还有伤,只能不断的在心中疏导自己。
  他的心思有点像现代的小孩子。
  羡慕班里生病的同学,生病了,就可以不用上学了。
  白祈言就带着这种纠结的心思,回到了彰德殿。
  此时段疏寒刚换过药,又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上只松松垮垮的穿着件里衣,交领处露出里面层层叠叠包扎的白布条。
  白祈言垂着脑袋,像是考了零分的小学生一样,拖沓着脚步走进来。
  段疏寒瞧见他这副样子,顿时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那些人给你脸色瞧了?”
  话是这么问的。
  但白祈言今日在御书房找那些大臣都谈了什么,段疏寒一清二楚。
  白祈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的猫呢?”
  段疏寒“啪”的打了声响指。
  紧接着,那小白猫便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横冲直撞的直奔段疏寒的床上,趴在他腿上一下一下的踩奶。
  白祈言:“???”
  段疏寒拎着小猫的后颈,在白祈言面前轻轻晃了晃。
  “你的猫。”
  “???”白祈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它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这不科学!
  虽然说……虽然说这只小猫,比他还未开灵智时乖多了。
  但也不能这么听话吧?
  也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什么,白祈言眼疾手快的把白大壮抱了过来,一双眼睛紧盯着段疏寒。
  “你对它做了什么?!”
  他一方面觉得,明明自己才是白大壮的铲屎官,白大壮却更听段疏寒的话。
  另一方面,他又嫉妒自己的铲屎官撸别的猫。
  白祈言本来就累,又添了这种复杂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更不开心了。
  他坐在榻边,靠在床柱上,离段疏寒很近。
  远远看过去,像是靠在他怀里一样。
  段疏寒自然也知道他为什么情绪这么低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当皇帝很累是么?”
  白祈言仔细思索着自己这一天当皇帝的感受,沉吟许久,还对此作出评价。
  “是很累,如果能混吃等死就好了。”
  说着,他又满眼期待的看向段疏寒。
  “要不然,还是你养我吧?”
  “?”段疏寒指了指自己心口处的伤,“我说陛下,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本王都这样了,还要养你?”
  “呜呜……”
  白祈言心中又生出许多绝望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在没有面对段疏寒的时候,他还踌躇满志。
  只要一看到段疏寒,白祈言就打心底里开始想要摆烂。
  退堂鼓打了一波又一波。
  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恨不得不当人了,让他当只猫也好啊。
  段疏寒弯了弯唇,笑得有些无奈。
  “天下青山都一样,哪有不辛苦的人呢?生在王侯将相之家,已经比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了。”
  白祈言又想到了城外的那些灾民。
  的确,比起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来说,他每次穿越的身份都挺幸运的。
  至少衣食无忧。
  段疏寒抬头望着眼前明黄色的床幔,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海晏河清,陛下不当皇帝了,本王也不做摄政王了,咱们就去北境。”
  白祈言仔细想了想,开口抱怨。
  “可是我听说边关很苦。”
  段疏寒笑出了声,“是很苦,但苦不到你、也苦不到我,苦的是百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但这世间总有人在享受无边富贵,也总有人承受着贫穷、饥饿、寒冷等等苦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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