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被撞的是一辆救护车。 车上的医护人员虽然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还是强行爬起来,对受伤的人员进行抢救。 交警也很快来了。 被牵连到此事之中的车辆全部被拦下来。 周围更是有不少围观群众。 或许是因为顾疏寒的这辆车是豪车的缘故,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这边。 顾疏寒看着外面的情形,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想了想,转头对白祈言说道:“把帽子口罩围巾都戴上,别让人拍到你的脸。” “好……”白祈言乖巧点头。 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被曝光出去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挡风玻璃上的穆野风被人抬下去抢救,此时也已经有交警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示意司机下车,以方便他们了解情况。 这种时候,顾疏寒自然不可能待在车上不下去。 于是他也跟着下了车。 新的救护车还没来,医护人员正在对穆野风进行抢救。 顾疏寒就站在一旁看热闹,慢吞吞的问道:“怎么回事啊?” 旁边有不少交警正在疏通道路、了解情况,听到顾疏寒的话之后,便下意识回答。 “救护车超速闯红灯,越野车超速没有及时避让。” 虽说是救护车闯红灯,但载有急救病人的救护车是有最高路权的,责任自然是在越野车一方。 “这样啊……” 顾疏寒若有所思,絮絮叨叨的说着。 “那我的车谁赔?我可没超速,是他突然从天上飞过来,砸在我挡风玻璃上的。 挡风玻璃、前盖、a柱这些受损严重,肯定是要换的,而且他的血都流进中控台里面了,中控肯定也是要换的。 这样一修,二三百万都没了,我可以找砸在我车上的那个人索赔吗?” 直到他说完这句话,那位正在忙碌的交警才终于把视线转到了顾疏寒身上。 “我们这边后续肯定会进行责任划分,你不用急着……” 话说到一半,交警看到了顾疏寒的脸,顿时愣住了。 “你……你是……” 不过顾疏寒依旧是那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警察同志,那个人是穆野风,他之前就想开车撞死我,我怀疑他这次的目的跟上次一样,就是想谋杀我。” 交警:“……” 所有人:“……” 这一瞬间,交警同志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连忙对顾疏寒说道:“这位……这位同志,请您先确保自己没有受伤,您刚刚问的这些问题后续都会解决。” “行吧。”顾疏寒点点头。 很快就有记者进行现场报道。 顾疏寒也大概了解到了事发的全过程。 救护车之所以横冲直撞的急着赶路,是因为他们车上有一位失血过多的伤者,据说是割腕自杀未遂。 而穆野风是作为陪行家属一起上的救护车。 刚才车祸发生时,撞击过于猛烈,以至于救护车的车厢门被甩开了。 车内包括伤者和医护人员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甩了出来。 其他人倒是没有生命危险,那辆四轮朝天的越野车上就只有一个人,司机系了安全带,因此伤势不算重。 只有穆野风被甩的最远、伤的最重。 来报道的记者自然知道新闻的热点在谁身上,因此一窝蜂的堵在了顾疏寒面前。 “顾总,您之前与穆氏集团的穆总已经发生过冲突,请问您怎么看待今天的事?您认为今天的事情是巧合吗?” 闻言,顾疏寒顿时笑了。 “我认为不是巧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记者的眼睛都快绿到发蓝了。 “不是巧合?那您的意思是,这其中还有一些别的内情?” 顾疏寒笑眯眯的说道:“有没有内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哪有那么多巧合?全是报应!” 所有人:“……!!!” 顾疏寒这话说的,其实是有些过分的。 毕竟面对这样一场惨重的车祸说风凉话,任谁都不可能会觉得合理。 他和穆野风之间的恩怨是一回事,但在对方遭遇意外时出言嘲讽,难免就让人觉得他格局不够大。 果不其然,报道一出,顾疏寒当即被骂上了热搜。 当然了,顾疏寒在生意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至于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故意的。 吃饭的时候,白祈言一边看网上的评论,又一边抬头看了看顾疏寒。 “他们都在骂你,你怎么不生气啊?” 顾疏寒非但不生气,脸上反而一直带着笑容。 他瞥了白祈言一眼。 “不懂的事别瞎掺和。” 白祈言:“……” 顾疏寒唇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讥诮。 他缓缓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弄死穆野风。” 他与穆野风本身是没有深仇大恨的。 但在生意场上,讲究的就是一个敌退我进。 顾疏寒当然乐意以如此小的代价,来给穆氏搞出个大麻烦来。 不出所料。 网友在对顾疏寒开骂的同时,十分好奇这背后的恩怨,深扒起来。 穆氏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又双叒叕被翻出来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穆氏当初如此明目张胆,自然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 事实上,穆氏以前的那些事被扒出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每次都被压下来。 这一次,顾疏寒准备好好的借题发挥一下。 白祈言眨眨眼睛,仿佛是明白了顾疏寒的意思。 他突然问道:“割腕自杀的人是谁?是不是唐瑜?” 闻言,顾疏寒眸光瞬间一亮。 “对了,还有一个唐瑜啊……” 白祈言歪着脑袋说道:“就是不知道机会到了手上,唐瑜敢不敢弄死穆野风。” 这是他第一次在顾疏寒面前说这种话,而他平时则是无比的人畜无害。 白祈言从来都不是不懂这些事,而是迟钝,有时候也懒得去细想。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可下一秒,顾疏寒就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白祈言:“?” 顾疏寒轻哼一声。 “平时装的像模像样的,现在一肚子坏水暴露了吧?” 白祈言:“??” 顾疏寒随即笑出了声,“不过我喜欢。” 【攻略对象爱意值加5%】 白祈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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