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顾疏寒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白祈言刚刚的话。 白祈言这样的人,看着好像是无欲无求,实际上压根就吃不了苦,娇气的很。 是有钱才能供养得起的金丝雀。 想了想,顾疏寒轻声问道:“你刚才应该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 “海鲜!”白祈言毫不犹豫。 然而他的这个提议却被顾疏寒直接否决了。 “不行!” 白祈言懵了一下,随即立即表示抗议。 “既然不行,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装模作样的问我?” 顾疏寒却不为所动,“那你就当我没问。” 白祈言:“……” 顾疏寒搂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乖,咱吃点健康的,你那痛风套餐不能再吃下去了,会把身体吃坏的。” 白祈言本想继续控诉的。 但他又想到顾疏寒的性格。 通常来说,顾疏寒看着一副很宠他的样子,可一旦做出决定,就几乎不可能更改。 不过好在白祈言本身也不是一个自我意识有多强的人。 他习惯了听话,在确认铲屎官爱他的前提下,他也接受对方对自己的安排。 顾疏寒当然能看出他的不满,但却难得没有哄他,反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 此时司机正在开车,而顾疏寒的助理坐在副驾驶位上。 顾疏寒询问助理,“穆野风这几天在干嘛呢?” 话音刚落,白祈言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穆野风这个人,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爆一下。 所以顾疏寒一直对穆野风的动向盯得很紧。 只要穆野风有针对他们这边的动作,顾疏寒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您稍等一下。” 助理低头查看了一下手机,随即又迅速的对顾疏寒说道:“穆野风找到了唐瑜,前天离开了市区,应该是去他在郊区的房产了。 不过穆野风名下的房产很多,咱们的人也不好跟得太近,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露面,咱们这边也就……也就没查到他在哪里。” “???”顾疏寒:“他找到人了?” “对。”助理应了一声。 顾疏寒脸上一会儿茫然、一会儿诧异。 “他都已经找到人了,还不管他公司的事?他是老鼠么?就不往能见光的地方走?” 这样让他感觉到很无力啊。 很显然,穆野风对于爱情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 但顾疏寒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穆野风能在如此重视一个人的情况下,还把双方的感情搞得如此糟糕。 或者说,穆野风这个人身上就没有不糟糕的地方。 “顾总,我这边收到了一些可能不太准确的风声,现在穆家内部可能不太和谐。” “……”顾疏寒更懵逼了,“他家不就只有他、还有一个老棺材瓤子吗?能有什么不和谐的?” 穆野风能直接放手公司的事情不管,自然不是全无倚仗的。 穆家如今还活着的,就俩人。 一个是穆家老爷子,另一个就是穆野风。 穆野风是穆氏唯一的继承人。 穆老爷子年轻时儿女不少,光情人就有好几个。 但他手上的血债太多了,他的女人和孩子也陆陆续续全部被“意外”身亡。 那个年代不像现在,那时候的意外太多了。 穆野风的父亲在视察工地的时候,被“意外”掉落的结构钢板削掉了大半个脑袋。 他的母亲则是被出租车司机“不小心”撞死。 那个撞死他母亲的出租车司机,就是唐瑜的父亲。 唐瑜的父亲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开车技术是相当不错的。 他自称那一天自己疲劳驾驶,困倦之下难以控制方向盘,因此才突然变道别车,将穆野风母亲开着的车辆撞进了旁边的车道,并且撞在一辆重型卡车尾部。 巧的是,那条车道后面的车也是一辆重型卡车,并且载有数十吨的货物。 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刹车。 穆野风母亲所在的那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被两辆大卡车挤成了压缩饼干。 鲜血甚至喷溅到了前面货车的尾板上。 在这些各式各样的“意外”之后,穆家也就只剩下这祖孙俩了。 可惜的是,跟穆氏有血仇的人太多了。 幕后凶手到底是谁,很难追查。 想到这里,顾疏寒又皱了皱眉头,问道:“那老头都没几天可活了,穆氏迟早都是他的,穆野风该不会再跟老头斗吧?” “穆氏公司没有动静,但穆老爷子这几天一直在私人医院住院治疗,可能是心脏病发。” “……”顾疏寒:“啧,真是精彩。” 白祈言在一旁抻着脖子听了半天。 等两人聊的差不多了,这才主动开口问:“那唐瑜呢?唐瑜在哪里?” 助理听到是白祈言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顾疏寒。 顾疏寒直接说道:“他又不是外人,他问什么你直接说就行了。” 助理这才开口。 “唐瑜应该跟穆野风在一起。” “哦~~”白祈言语调非常奇特,只不过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记得原文中有很多不可描述的片段。 虽说现在剧情改变了很多,但那两人的人设毕竟没变,会发生的事应该也差不多。 对于唐瑜,白祈言对他是有点同情的,但这份同情心却并不多。 毕竟按照原文的走向,穆野风和唐瑜可是he圆满大结局。 也就是说,在唐瑜那里,穆野风做过的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既然如此,那他作为外人没必要操心。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此时车辆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路灯由红转绿。 司机在听到救护车警笛声之后,就放慢了车子的起步速度。 突然间,闯红灯冲过来的救护车猛的撞上了并未减速的一辆越野车。 越野车侧身被撞,当场翻了个四轮朝天。 救护车里的病人和医护人员也因为巨大的惯性而被甩了出来。 只听“哐”的一声! 顾疏寒和白祈言所在的车被一从天而降的物体径直砸中。 挡风玻璃当即被砸碎。 前排的司机和助理同时惊叫了一声。 因为他们看到,砸在挡风玻璃上的是一个人! 而且因为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碎掉的缘故,对方的一只手直接伸进了车内,搭在车子的中控台上,正往下滴血。 顾疏寒:“……?” 白祈言:“……!” 还不等两人表达震惊,前面副驾驶座上的助理就突然“卧槽”了一声。 随后迅速回头看向顾疏寒。 “顾总,这这这……这个人是穆野风!” 顾疏寒:“……???” 白祈言:“……!!!” 如果不是在车里站不起来的话,顾疏寒此时必定要跳起来看个仔细。 他的心里瞬间又升起了一种熟悉的荒诞感。 这种荒诞又黑色幽默的感觉,总是随着每次穆野风出现在他面前,而在他心底里涌现。 甚至于顾疏寒都有些怀疑穆野风是故意的。 可如果穆野风闹这一出,只是为了陷害他。 那这也…… 这也太拼了…… 简直太牛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67/737793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