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宿豫笑了一声。 他眼眸微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 “行吧,我现在觉得,覃俊确实不太适合安全联盟会长这个位置,要不然斩草除根,杀了他算了。” 宿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极为冷漠,与他平时纨绔子弟的模样判若两人。 人活在世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不甘心。 就比如说宿豫。 他年幼时身体不好,因此宿家选定了宿玥为继承人。 哪怕宿玥性情暴戾恣睢、风流荒唐、自私自利。 祖父也从不多看他一眼。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让他那位亲爱的姐姐去死了…… 云疏寒脸上的表情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淡淡的说道:“留他一命。” “行吧。” 宿豫耸肩。 虽说宿豫自己也没想到,云疏寒竟然会知道当年如此隐秘的事,可他却并不担心。 因为云疏寒这个人,从不多管闲事。 他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场声势浩大的、对二次分化omega的剿灭行动,就这样戏剧性的戛然而止。biqubao.com 正在被追捕的omega联盟成员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 omega联盟的临时落脚点。 白祈言在描述着当时事发的情况时,仍然心有余悸。 “你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太可怕了……那么多人要来抓我,他们手里都有枪,如果被他们抓到,我会死的……” 钟灵和小鹿对此,都十分不解。 “安全联盟的会长,为什么会去亲自抓你?” 覃俊身为安全联盟的会长,难道不应该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吗? 他这样身陷险地,然后被暗算,简直可以说是活该。 白祈言茫然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啊,不过他好像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钟灵:“……” 小鹿:“……” 白祈言非常擅长隐藏自己,然后背后放冷枪。 再加上他那少有人能及的逃跑速度和灵活的身法,简直可以说是天生的刺客。 当然了,直到现在,白祈言也不觉得自己是故意的。 他认为自己是不小心的。 钟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淡淡的说道:“安全联盟似乎打算更换会长了,这次推上去的,一定会是几个大家族的傀儡,那些大家族的态度,大概就代表了以后安全联盟的态度。” 安全联盟与几个家族之间,一直有一项不成文的潜规则。 那就是,几大家族的人可以在安全联盟挂职,但安全联盟会长的位置,却不会让任何一个家族的人担任。 这其实是为了家族之间互相制衡,避免一家独大。 如果真的如白祈言所说,覃俊这次与门阀家族之间产生了龃龉。 那下一任安全联盟会长,就会对几大家族言听计从。 白祈言根本不懂这些。 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还不等钟灵说话,白祈言的手机就想了。 接通电话后,电话那边传来云疏寒的声音—— “小白,该回家了。” 白祈言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 过了许久,他才直接跳了起来。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嗯,真的,我去接你。” “可是……” 白祈言犹豫,“可是,你不是受伤了吗?” 云疏寒说道:“怕你见不到我不安心,也怕别人不放心。” “别人?”白祈言不解,“谁是别人?” 这句话刚问出口,他就看到了面前的钟灵和小鹿。 钟灵:“……” 小鹿:“……” 云疏寒考虑到的,的确是担心omega联盟的人觉得他钓鱼执法,所以才决定拖着一身伤,亲自去接白祈言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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