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言还蹲在那个小巷子里,没有动,脚都蹲麻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总而言之,面对目前的这种情况,他十分无助。 就在白祈言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准备再找个地方躲一躲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便有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会长,他们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个白猫omega的。” 会长?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巷子里光线也十分昏暗。 让人很难看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 不过白祈言夜视能力强。 透过那堆杂物的缝隙,他一眼就看到了覃俊,以及覃俊身边的好几位武装人员。 突然间,一个武装人员对覃俊说道:“会长,这里还有omega信息素的气味,人应该还没走远。” 覃俊沉着脸说道:“搜!” “是!” 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朝他这边找来。 白祈言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他手里握着枪,在那些人即将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直接朝最后方的覃俊开了枪。 白祈言手中的自动步枪是全自动连发的。 刚一扣动扳机,数发子弹便直直朝覃俊射过去。 白祈言看到覃俊身上似乎升腾起了一片血雾。 “会长!会长您怎么样?” 霎时间,所有人乱做一团。 有人朝着白祈言开了枪,但却被他灵敏的躲了过去。 白祈言助跑几步,便迅速地翻越了围墙。 后面有人追赶他的脚步声和枪声。 白祈言只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害怕。 呜呜呜呜呜呜呜…… 救命啊! 猫这种动物,其实胆子很小。 在面对比自己体型大的动物时,之所以会做出伤害对方的行为,是因为恐惧而造成的防卫过当。 白祈言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后面的人却如此斤斤计较。 实在是太小气了。 白祈言跑得快,没过多久,后面的人就接连被他甩开。 直到现在为止,他才总算是能够找个地方藏起来,歇一下脚。 白祈言把外套紧紧的裹在身上,遮住头发和尾巴,随后才从兜里寻找手机。 恰在此时。 钟灵又一通电话打过来。 “你在哪里?” 白祈言想起刚才的情况,因为害怕,声音不自觉的发颤。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有人在追我……他们拿枪打我……” 闻言,钟灵沉默片刻,随即主动问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 白祈言委委屈屈。 “安全联盟的会长自己亲自来抓我,然后被我打了两枪。” “……?”钟灵似乎难以置信,“你打伤了覃俊?” 白祈言应了一声,随即认真思索。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死,不过应该被打了好几枪,我看到有血喷出来了。” 当时的情况其实很特殊。 白祈言藏在巷子深处的杂物堆后面。 那些来追他的人,则是在巷子另一头。 他一向信奉先下手为强。 而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率先开枪。 “……”钟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说道:“给我开个位置共享,然后原地等着,我去接你。” “好,你快点来,我好害怕……” 钟灵:“……” —— 医院。 伴随着急切的救护车鸣笛声,覃俊回来之后,直接进了抢救室。 云疏寒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并没有什么反应。 突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宿豫急匆匆的走进来。 “寒哥!” 云疏寒眉头微蹙,声音冷淡的问道:“怎么了?” 宿豫此时显得很激动,说话都显得很不利索。 “覃俊……刚刚覃俊去围堵二次分化omega的时候,被人放了冷枪,现在还在抢救!” 云疏寒有些不理解。 “他带着人去围堵二次分化的omega,却被人打伤了?” 他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覃俊是安全联盟的会长,为什么要亲自去? 他亲自去也就算了,身边总会有保护他的人,竟然还会被打伤。 这种事,简直可以堪称离谱。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云疏寒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其他二次分化的omega的确不值得覃俊亲自去,可如果是白祈言…… 云疏寒的目光看向宿豫。 “宿豫,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白祈言来了?覃俊去追的人,是白祈言?” “我不知道啊。” 宿豫无奈的说道:“覃俊现在防备我防备的要死,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跟我说?” 云疏寒靠在病床上,神情显得极为淡漠。 “覃俊现在身受重伤,无法履行安全联盟会长的职责,先找个人代替一下他的位置吧。” “啊这……”宿豫有些犹豫。 他一向都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大家终归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而云疏寒却用一种仿佛看透一切般的目光看着他。 “宿豫,你别忘了当年宿玥到底是怎么死的,覃俊这些年对宿家的偏袒,都是看在宿玥的份上。 如果让他知道当年宿玥的死不是意外,你猜他会不会善罢甘休?” 只一句话,让宿豫瞬间遍体生寒。 他轻轻扯动唇角,脸上露出一些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嘲讽笑意。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云疏寒当然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从前懒得说而已。 宿玥并非是在围剿omega联盟时战死,而是死于家族的荣誉谋杀。 当年宿玥其实已经要为所谓的爱情妥协了。 她从黑市上买了一支针剂。 将针剂中的药物注射进体内后,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分化成omega。 当然了,另外一半的几率是死亡。 宿家在得知消息之后,派人将宿玥围杀在了路上。 一个alpha,却要为了爱情分化成omega。 宿家丢不起这个人。 因此,宿家老爷子在得知消息之后,亲自下了绝杀的命令。 而这种事,宿家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云疏寒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移到了宿豫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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