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_第442章 见面即相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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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汤山珍、鲍鱼海烩、烤鳗鱼、鲜菇盖菜、红酒牛肉,五样热菜加上六冷碟四点心,还有水果、核桃酪。
  按照李春的说法,吃国家办的流水席,上的就是这些菜。
  听着挺多,可真吃起来,春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位菜”。
  摆盘精致,餐具精美,别说盘子勺子碗这种,就是筷子架都是长得挺抽象,底下还印着大会堂标志的大熊猫。
  分餐制,除了冷碟,热菜上菜就是一人一个盘子,吃完就收走。
  碰到喜欢的,想多吃两口,要么从旁人的盘子里夹,要么可以腆着脸招服务员再要一份。
  不过这种场合,李春也知道,自己小时候在村里吃酒席学到的脸皮厚吃块肉,脸皮薄吃不着的法子,是没法施展了。
  流水,不是人流水,是菜流水。
  好在身边有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在,年纪大,吃的不多,总是从自己盘子里给跟随来的小辈夹过去。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来喝酒聊天。
  似乎是为了照应不同口味,今天桌上茅台红酒都有。
  闻到茅台的香气,李春眼馋,服务员倒酒的时候,捏着小酒杯,悄悄地放到左手边,瞥见服务员过来,故意往前推了推,可服务员根本无视,直接从李春身边略过,攥着酒瓶子去了下一位。
  李春叹口气,拿起果汁,堵住嘴,小口抿着,想象着茅台的味道。
  好在就像进场时,那几位老爷子说的,讲完话,音乐一起,敬完酒,三杯下肚之后,就开始了窜桌。
  一时间,李春看到,后排的人开始端起酒杯,齐刷刷往前蛄蛹。
  最前面那几张大大的桌子前,没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队,自觉级别关系足够的,直奔中央主桌,也有的掂量一番,朝着其他桌上熟悉的人身边走过去。
  李春这才觉得,咦?这不跟老家吃大席一样的么,挨桌敬酒咧。
  气氛一欢快,春儿的小心思又动了起来,朝着一旁秦姓老爷子手边的小酒杯看了好几眼。
  “怎么?丫头,想尝尝?”
  “嘿嘿。”
  “来。”老爷子一抬手,把桌前的酒瓶拎了过来,抓过李春面前的小酒杯,倒上。
  “老秦?”
  “哎,老付,你们家的孙子,这点酒不在话下吧。”
  付清梅笑了笑,一指李春,伸出三个手指头,“不能再多了。”
  “哎!”
  “秦爷爷,王奶奶,孙爷爷.....各位长辈,李春敬以你们一杯,祝各位爷爷奶奶健康长寿。”站起来的李春说完,掐着酒杯,送到嘴边,滋溜一口,没了。
  几位老同志正想说慢着点呢,一瞧这女子,正舔着嘴角,在那回味。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是个大气的,性子真好。”
  众人大笑,秦老头抄起酒瓶,又给满上,“老付,这丫头我带走吧。”
  “你想干嘛?”
  “去我那上学呗。”秦老头嘴上说着,眼睛却瞥了下正帮服务员递盘子的自家孙子。
  付清梅一撇嘴,“琢磨什么,早着呢。再说孩子自己有主意。”
  “嘿嘿,有主意就好,回头,回头再找你。来,咱俩干一杯。”
  “换大的,这是被江南风月蚀了骨头?”
  “不行,不行,手下留情,这去年才取了个碎片。”秦老头一指腰眼。
  “那不早说,那你还喝个什么劲,换这个。”付清梅把自己面前的果汁递了过去。
  “这倒也不至于。”
  “听我的,健健康康再多活几年,替那些老家伙们多看几眼。”
  “行!”
  “几位老首长,请准备一下,领导们马上敬酒到咱们这桌。”一个工作人员突然走过来说道。
  “得,还是得喝!”秦老头笑着摇头,拿起酒杯。
  付清梅这边正等着,而相隔不远的桌前,众人刚刚放下酒杯。
  “今天这菜,素净了点。”一人说道。
  “怎么?没有你喜欢的狮子头?”
  “何止没有狮子头,罐焖牛肉也没。”
  “得了,现在什么吃不到,外面饭店里点一份就是。”
  “那能一样么?稚琇,你还记得咱们当时参加十周年的典礼不?”
  “十周年,不就是大会堂刚建成,第一次在这里举行的宴会?”正端详着菜单的张稚琇听到,笑了笑,“那怎么不记得,从沪海过来,还是你去车站接的我,不过那时候咱们可不是这待遇。”
  “咱们是来采编写稿的。吃的是工作餐,不过和宴席菜也差不到哪去,那道开水白菜,记忆犹新啊。”
  桌上另一人说道,“当时是罗国荣师傅掌勺吧,那之后川菜倒是不多见了。”
  “味道辛辣,有的外宾接受不了,就给周先生反应,往后,就定了淮扬菜的主调,搭配其他的改良菜,不过芙蓉鸡片,开水白菜这种不也有么?”
  “嘿,这里面内情也就你清楚。”
  “知道你是川省人,叫屈呢。川菜辣,鲁菜咸、油大,粤菜复杂成本高。”
  “士民官商,淮扬川鲁粤,以前是有这说法吧。”
  “有一段时间是,现在哪还都讲究。”
  几人聊着,李钰凑到张稚琇身边嘀咕两句,张稚琇点点头。
  李钰起身,沿着场边绕了个圈,出了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那边半敞着门的沪海厅,一时兴起,溜达进去瞅了瞅,又略感失望,里面除了地毯和墙上几幅巨大的挂画,空空荡荡的。
  刚想着再去看看旁边的南粤厅,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阿姨,麻烦问一下,卫生间在哪啊?”
  “卫生间?”李钰转过身,刚想给指回廊另一边楼梯旁的位置,看到问话的小姑娘,突然愣住了。
  眼前好像出现了另一个小时候的自己。
  浓黑有些上翘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宽厚的鼻翼,尤其是那双忽闪忽闪,黑多白少亮晶晶的眼睛。
  心下一颤,不由得盯着多看了几眼。
  “阿姨?”
  “哦,哦。卫生间在......我带你去吧。”
  “啊,谢谢阿姨。”
  “不客气。”
  李钰领着小姑娘穿过回廊,越来越生疑,这姑娘,怎么走路的姿势都那么熟悉,直昂昂的腰板,一下一下,带着节奏向前甩动的手臂。
  后来才想起来,这不是李乐走路的架势么。
  等到了卫生间门口,李钰一指,“就这,不过得排队了。”
  “没事,额等等就是。谢谢阿姨。”
  “哎,你叫什么?”
  “嘿嘿。”见小姑娘只笑,不说话,李钰明白过来。
  “啊,不好意思。”李钰点点头,转身,走出楼梯拐角,想了想,又停了脚,站到一根柱子后面。
  等了等,又看到小姑娘颠颠的从卫生间出来,在身后跟上。
  当看到小姑娘走到前排的一张桌前,拉着一个老妇人的手坐下,李钰刚才有些紧巴巴的心,忽然放松了下来。
  “去这么时间?”付清梅拉过李春的手。
  “人多,没找到地方呢,还好有人带我过去了。”
  “那就行。”
  “秦爷爷呢?”
  “他去那边找人聊天了。怎么,三杯还不够?”
  “没有,没有,够了。”李春摆着手。
  付清梅刚想说话,忽然扭头看向宴会厅门口,瞧了几秒。
  “老奶奶,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刚上来的主食,你赶紧吃。”
  李春瞧了瞧桌上好几种颜色的糕点,趴到付清梅耳边小声道,“咱们能打包不?”
  “咋?你带酒盒子还是塑料袋了?”
  “没。”
  “那就敞开肚皮吃。”
  另一边,李钰拍着胸口,走回自己的座位,心道好险,让那位老太太看见。
  “怎么了?”张稚琇瞧在眼里。
  “啊,没事。”
  “没喝酒,脸这么红,说吧,怎么了?”
  “那个......”李钰头一低,“我刚才,好像看到大哥的孙女了。”
  “谁?”
  “大哥的孙女。”
  张稚琇笑了笑,“你又没见过。”
  “比着我自己还看不出来么?再说,那丫头口音露了。”
  李钰头一低,“就那边,33号桌。不过那老太太可敏感呢。我就看了两眼就被差点儿被发现了。”
  “那就不是差点儿。”张稚琇说完,转过身,朝向付清梅那一桌看去。
  而付清梅刚把一个牛肉松烧饼递给李春,顿了一下,也转向张稚琇那一桌。
  一瞬间,两道目光,跨过半个宴会厅,又仿佛穿越半个世纪,碰到了一起。
  付清梅眼里,张稚琇笑如春风,张稚琇见付清梅,平静如水。
  略一点头,一触即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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