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娃弄化学,头大,回来添一添。) 吃饭只是头场。 出了烤肉店,就在门口商量着是去后海还是工体。 “不去天上人间?”田宇凑过来,说了一嘴。 结果被几个姑娘呲儿喽一顿,这才明白,指着李乐嚷道,“李乐,你个哈怂,坑额!” 最后决定去工体。后海那里,适合文艺老中青三代人的集体装逼,还有坑游客。 人多,夏利就不合适,房斌在路口拦了辆小面,拽着女朋友直接坐了进去。 剩下四个姑娘被安排上了李乐的奥拓。 车虽小,但人也瘦,五个人在里面,倒觉得比拉田胖子还显得宽敞。 也有不好,车里一时间油烟味弥漫,李乐拉开手套箱,拿出瓶ckbe递给因为个高坐了副驾的曾离。 “可能和你们用的不一样,先用这个盖一盖。” “你用这个?” “我不用,车主的。” 曾离心细,瞅见车前窗上立着的社科院出入证,想了想,“不好吧。” “要不,这还有风油精?”李乐作势要取。 “那算了。” 曾离接过来喷了喷,传给后面。 “李乐,这车是你的?” 刘晶和大眼儿美女坐一起,另一边是个叫张童的姑娘。 “不是,家里一个长辈,出差,留下给我用。” “哦,你这都有驾照了,好学不?我也想着学车,就是回长安,假期学不完,在燕京排不上队。” “好学。不过得先锻炼臂力。” “哈?” “你们谁认路?” 曾离把香水放回去,说道,“我在那边做过人物观察练习。” “好咧,那就走起!” 车小好钻,这时候燕京还不算堵。 一路吱扭着,倒是比坐黄面的那几位先到地方。 附近找了个人少的巷口边停车,这年头不怕帽子叔叔贴条,就怕喝多了的小混混手欠。 再次进到这条工体西,印象里的两大脱单许愿寺庙的密克寺和维克寺还未见踪影,美丽会和唐会这两会的地方,路过时还是饭店。 不过今后声色犬马,纸醉金迷,霓虹炫目的景象已经有了雏形。 站在街头,熟悉的,混杂着酒色财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各种在此时可以算作的豪车,停在街边,上上下下着衣着还不那么刺激和奇形怪状的年轻女孩。 烟气缭绕的路边脏摊,有些车里还躺着百无聊赖地等待老板归来的司机。 如果手里有钱,现在入场在这里开间夜店,今后二十年里,不说日进斗金,但在寸土寸金的燕京城里,搞上那么一两套二环左右的大宅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片区域里,究竟有多少夜店,仿佛卢沟桥的石狮子一样没有确数。 无论喜欢不喜欢,年轻人只要身在北京,愿望清单里都会有这么一个选项。 很难有人具体解释清楚这里的魅力,但它总能让有些人去了一次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这种闹哄哄、乌泱泱的生活。 职业混场子的,见天撒票攒人,人们在迪厅各种戏果儿,看着皮篓戏色糖。作为标榜自我,个性释放的地方,这里一切秩序都是被打乱的,想去舞池就去舞池,沙发上,桌子上,随时可以扭动,一掷千金,只求开心。 然后,这一切在口罩过去后,就没有然后了。 几个人站在路边张望的身影,也引来不少口哨,毕竟,邪术再好,不如本色,尤其还有曾离这种堪称绝色。 女孩们有些惶恐,不过看到李乐就那么松松垮垮的双手插兜,站在身前,不知怎的,却感到莫名的安心。 也有路过的姐姐妹妹,看到李乐,凑过来问一句,一起玩不? 李乐转身,现出身后的女生,引来一阵“艳福不浅”,“累死你个王八蛋”的调笑。 在等人,李乐也在观察,比较。 巷口里。一扇小门被“嘭”的撞开,冲出一个穿着光闪闪紧身裙的女孩,抱着街边的小树,开始施肥。 然后,就是踩起了棉花,摇摆着向路边走去,看样子是想打车。 不过有两个人却抢在司机前面,拉住了女孩,搀扶着朝向停在路对面阴影里的一辆车。 李乐皱着眉头,想起这些人的外号,“捡尸队”或者“野狗”。 这种地方,每天都游荡着几百只等待捡尸的野狗。 具体干什么,不言而喻。 女孩好像感觉到什么,开始大叫,两人有些犹豫,不过片刻后又开始拉扯。 好在从迪厅里出来几个男女,听到女孩声音,叫骂着跑过去。 车子一溜烟跑了,留下蹲坐在地上的女孩。 曾离来到李乐身旁,“你会帮她么?” “不知道。” “我觉得你会。” “为什么?” “你刚才往前走了几步,下了台阶。” 李乐扭头,看到了彩色灯光下,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嘿,学表演的,观察都这么仔细么?” “你不怕?” “记下车牌,报警。”李乐笑起来,猫咪唇愈发明显,“公民义务。” “诶,聊啥呢?”夏宇他们这才过来。 “没啥,在讨论布莱希特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错了吧,那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走,前面那家,有人领,不花钱。” 给了曾离一个揶揄的眼神,夏宇伸手拥着李乐,朝不远处的一家排着队的店门走去。 还是影帝面子大,十个人,票都没要就被人引着从小门钻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带动着心跳都跟着加速,如果不合着节拍扭动,似乎就要被一种窒息感包围。 夜店里特有的那种甜丝丝掺杂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钻进鼻孔。 李乐知道这是因为人多,而造成的轻微缺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66/738878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