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三年过去。 公元前247年,秦庄襄王子楚过世。 嬴政即位。 不过由于年龄尚小,朝政依旧由赵姬和吕不韦把持。 赵姬为了安抚吕不韦,更是让嬴政认他为仲父。 不过此时宫中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后宫中几乎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被赵姬身边一个名叫嫪毐的人把控。biqubao.com 即使嬴政,也不可以在宫中随意行走。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嬴政借探望仲父之名,来到吕府。 吕不韦只当他是一个痴傻的少年,并未认真招待。 “仲父,您的居所可比宫里好多了。”嬴政说道。 “大王,您所言差矣。微臣的居所怎么能和王室的宫殿相媲美呢?”吕不韦纠正道。 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惶恐。 “我的意思是说,您这里更自由一些。”嬴政解释道。 “您是大王。秦国的土地,都是您的土地。这天下之大,您还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来不自由一说?” 这吕不韦句句都在说教,不过嬴政并没有介意,而是继续说道: “秦国的土地,不是我的土地,而是母亲的土地,还有那个嫪毐的土地。”嬴政这次没有顺着他说,而是接着往下点。 现在的嬴政也才只有13岁。 这个年龄的孩子,还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不过,这句话让吕不韦吃惊不已。他发现,这个嬴政竟然没有他印象里那么痴傻。 “你年龄尚小,你母亲只是代为管理而已。” “我看不尽然。那天我听母亲说,计划将我废除,将秦王之位传给成蟜。”嬴政胡编乱造的说道。 “嘘~”吕不韦慌忙捂住他的嘴,拉到一间密室当中。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嬴政极其肯定的回答。 吕不韦推测,这个成蟜有可能是嫪毐的孩子。不过他在教中身份地位,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如果将王位给成蟜,那他这个丞相,怕是就干到头了。 现在坊间的传闻已经神乎其神,都在说嬴政就是他吕不韦的儿子。实际上,这件事就是他自己传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自己的命运和嬴政的命运绑在一起。但没想到的是,这个赵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 “不过仲父不必担心,我有一计,可破此局。” “你有何计?”吕不韦不信。 “听闻蒙骜将军攻打赵国,得胜而回。不如向母亲提议,让成蟜去蒙骜军中做监军,以提升他的威信。”嬴政建议道。 “让他去军中?”吕不韦没理解。 本来成蟜就已经是威胁,现在派他去军中,不更加是威胁了吗? “如此一来,母亲一定会推延她原本的计划。”嬴政提醒。 “然也。”吕不韦琢磨了一下,回道。 “今天来找仲父,还有两件事。” “请大王示下。” “仲父之才冠绝天下,但仲父之名,却让世人多有误解。我想为仲父做一些事,以正仲父之名。” 吕不韦听到此处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欣慰的。 这个小家伙,从小到大,他没有太多照扶。没想到如今两个倒是同命相惜起来了。 “如何正名?” “小名者,生前之名。大名者,身后之名。生前之名事小,身后之名事大。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然也。”吕不韦觉得这话也没毛病。 “我请教了多位先生,他们说留身后之名无外乎两个办法。” “哪两个办法?” “文人立言,武人立功。”嬴政答道。 “我不足为文耳。”吕不韦笑着摇摇头。 他的意思是说,做学问这种事,他不行。 他就是个商人,哪里懂得舞文弄墨。 立功的事他更不用想了。 “仲父可以尽收天下之书,得一家之言嘛。” “尽收天下之书,得一家之言!”吕不韦眼神大亮,认为这个办法好。 “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做吕氏春秋怎么样?” “吕氏春秋!甚好!甚好!”吕不韦高兴不已。 “这是其一。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提议。” “大王请说!” “我想以仲父之名,为您修建一座宏大的陵墓。” “这……,这这……”吕不韦自己都没敢想。 不得不说,嬴政的霸气,是刻在骨子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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