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公元前251年,秦昭襄王嬴稷去世,安国君嬴柱继位,即秦孝文王。 与此同时,册封华阳夫人为王后,立子楚(异人)为太子。 此后,赵姬和嬴政,秘密返回秦国。 吕不韦经历漫长9年的经营,如今终于到了该收获的时候。 为了尽快抵达秦国权力中心,安国君嬴柱,成为秦国史上最悲催的秦王。 公元前250年11月份。 服丧期满的嬴柱刚刚即位3天,便被火祆教派去的杀手,杀死于寝宫之中。 同年,子楚成功继承了秦王之位,即秦庄襄王。 次年,公元前249年,秦庄襄王子楚服丧期满后,正式即位。 上位之后,子楚兑现承诺,拜吕不韦为丞相,封文信侯,赐食邑十万户。 此时的嬴政,年仅10岁。 咸阳城,王后寝宫。 “丞相,本宫数次唤你前来,你都推三阻四,是何用意?”赵姬不悦问道。 “王后,外臣出入后宫,多有不便!”吕不韦不清楚赵姬在火祆教中的地位,口气十分不善。 “呵呵,你是多有不便,还是想刻意与火祆教划清界限?”赵姬故意点破。 “什么火祆教?外臣从未听过!” “看来几位神使向我的奏报,果非空穴来风。”赵姬也不恼,斜靠在椅子上徐徐说道。 不过吕不韦听到这句话,心里犯起了嘀咕。 在他印象里,这个赵姬本就是一个无名之辈,在火祆教中应该没有任何地位才对。biqubao.com 这种身份,连神使都不应该听说过,怎么会向她奏报? “奉劝你一句,你能有今日,都是圣教的恩赐。千万不要打错了盘算,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让他来告诉你吧!” 赵姬拍拍手,从屏风之后出现一人。 此人身穿红色斗篷,一看就是神使。 “拜见神使!”吕不韦慌忙行礼。 现在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这个赵姬能调得动神使,那就说明在火祆教的地位极其的高。 “参见圣女!” 神使没理他,转身向赵姬行礼。 “嘶~” 吕不韦听见圣女两个字,心下大骇。 “现在摆清自己的位置了吗?” “属下明白!”吕不韦不敢造次。 “很好。坊间传闻之事,本宫也听说了。你想避嫌,并无过失。不过神使在奏报中说,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人在推波助澜。” “具体情形如何,自有人去调查。这段时间,还需要丞相配合一下,多来我这里走动走动。” “属下遵命。” “很好,你且去吧。” 隔壁房间之中,正有两个小太监看管着嬴政。 “老爷爷,火祆教是什么?”他正在与大脑中的声音对话。 嬴政的身上,有秦老植入的通讯器。 “是邪教。”秦老回答。 “什么是邪教?”嬴政又问。 “控制人的心智,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秦老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母亲是坏人了?”嬴政问道。 前几年在赵国的时候,他因为这件事和秦老争论过很多回。 他和母亲曾经住的地方,隔三差五就会有身穿红色斗篷的人出现。有时候,会同时出现好几个人。 她们每天说的事情,就是控制这个,杀掉那个。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相信母亲是坏人。 不过当他亲眼看到赵姬和两个不同的男子私会后,实在是对这个母亲提不起一点好感了。 “你也看到了,她已经对你的父亲下手了。”秦老说道。 赵姬回到秦国之后,就直接给异人下了药。 如今的异人,已经是痴痴傻傻,神志不清。也可以说,完全就是个傀儡。 “母亲会不会杀我呢?”嬴政问道。 “暂时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你。” “那我应该怎么做?” “不要让人知道你在偷听,不要让人知道你很聪明,不要主动和任何人交谈,不要违拗你母亲的命令。”秦老想了想回道。 “你既然是神仙,要不带我离开吧?”嬴政觉得待在这里实在是太不自由了。 “你若离开,秦国就完了。” “不是还有成蟜吗?” “成蟜不是秦国血脉。” “什么是血脉?” “他不是你父亲的儿子。” “为什么?” 嬴政年龄还小,根本搞不懂。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秦老没办法解释。 成蟜比嬴政小5岁。 不过当时异人已经跟着吕不韦回到了秦国,赵姬是跟谁生下了这个儿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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