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辰二沉默了。 他不是害怕,现在他也不完全依仗空间站。 关键的问题是,如果空间站的控制权被剥夺,那么秦老可以利用空间站对塔斯曼昆虫的控制,继续进攻地心世界。 这样的话除了自己丧失控制权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改变。 他现在还不清楚地心世界有什么,也不清楚地心世界的消亡意味着什么。 但总归是一件极其不好的事。 否则,龙国不可能因此而谋划10亿年之久。 总之,敌人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越是不能让他们轻易得到。否则,一旦让他们得逞,将会对自己极端的不利。 现在,答应或者不答应,对他来说结果都是一样样的,这却如何是好? “小琳,停止对塔斯曼昆虫的控制,并即刻清除全部关于木马dna的数据资料以及控制程序。”东方辰二再三思考后,向小琳下达了一条清除指令。 这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破坏秦老目的的唯一方法。 “抱歉,司令官阁下,权限不足,无法清除。” “抱歉,司令官阁下,您的权限已被冻结。” “警告,访问权限不足,您已经被强制下线。” 东方辰二的指令还没有执行,就直接被剥夺了控制权。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秦老的眼神变得冷厉。 “好吧,秦老,我承认,您技高一筹。”东方辰二摊摊手,表示自己认输了。 “哼!朽木不可雕也!”秦老冷哼一声,没再跟他多说半个字,下线离开。 东方辰二现在成了光杆司令,被困在了行星级攻击舰中。并且攻击舰的权限已经被锁定,根本无法驱动。 虽然他还是有办法逃离的,但乌兰固木军事基地中的近10万士兵,以及巴托市的近300万平民还在这艘攻击舰上停泊的玉琮通勤车中。 他如果独自逃离,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并且,他还有事情没搞清楚,还不到逃离的时候。 秦老下线十几分钟后,很快又上线了。 “告诉我,刘飞英铭刻的玉琮去哪里了?”秦老严肃问道。 “都在这艘攻击舰上。”东方辰二理所当然的回答。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块。”秦老看起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东方辰二当时将玉琮运往土卫六的时候,使用的是辰星制造的战舰,并且全程离线飞行。 所以空间站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都在这里了,爱信不信。”东方辰二一推二六五。 “找死!” 秦老一抬手,东方辰二就那样莫名其妙,隔空被击飞。 就像当时贺景辉遭遇到的攻击一样。 不过东方辰二的身体经过了改造,这点冲击力还是扛得住的。 “嗯?你什么时候进阶到9阶的?”秦老皱眉。 空间站中并没有他注射神仙水并转变为变异者的记录。m.biqubao.com “哈哈哈,想知道啊?可以啊,刚好我也有一些问题要向您请教。”东方辰二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走到镜头前。 “呵呵,怎么?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可以啊,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秦老知道他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并且长期以来也编了不少故事忽悠他。 现在确实到了答疑的时间。 他也知道,不答疑,这小子转不过弯来。 “纳塔文明真的存在吗?这个空间站真的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吗?”东方辰二问道。 “没错,的确存在。并且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纳塔文明也是一个人类文明。” “但这个空间站并不是他们发射升空的。”秦老说出了实际情况。 “那是谁造的?”东方辰二问道。 “这不很明显吗?当然是我们造的。”秦老笑道。 “那你们又是什么人?”东方辰二追问。 “傻小子,不能说你们,要说我们。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明白吗?我们是一个族群,有共同的先祖。你为什么要站在自己同胞的对立面呢?”秦老说道。 他这个话听起来也没毛病。 人类,当然要维护人类的利益,这合情合理。 但东方辰二听起来却怪怪的。 他不断在脑中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是在跟自己的同胞为敌吗?是在跟全人类为敌吗? 并不是这样吧? 那问题出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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