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威浩渺,金光照耀。 昏暗一片的云圣峰在金光的照耀下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而原本被痛苦疯狂折磨的叶真在这股力量下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甚至已经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重新掌控身体的叶真飞速后退,甚至想要就此离开云圣峰,越远越好,但此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圣子莫慌,有我在,你不会被伤及一根毫毛。” 云绝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叶真的身边,温和的力量垂落,为叶真修复着身上的伤势。 在云绝子准帝的力量下,叶真感到胸前的伤口暖洋洋的,没过多久,便缓缓开始愈合了。 待得确认叶真生命无碍后,云绝子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随后目光威严的望向那形同枯槁的老人。 “云墨太上长老,我需要一个交代。” 云绝子淡声道。 “桀桀……” 云墨发出渗人的笑声,道:“宗主登临准帝之位,老夫实在是有些惊喜。” “至于交代,这小子杀了我的孙儿,所以还望宗主将其交予老夫,让老夫好生折磨一番。” 云墨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神紧紧盯着叶真,其眼底透露着一丝疯狂与魔怔。 云绝子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孙儿?” “云天死了?” 云绝子这才发现云墨旁边有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仿佛是被凶兽给撕碎了一般。 不过观其气息,云绝子还是可以确定,那是云天无疑。 “被我杀了。” “因为他羞辱了我和汐瑶。” 叶真没有隐瞒,全盘托出。 云绝子点了点头,顿时感觉脑瓜子有点嗡嗡的,虽然早就知道叶真肯定会惹事,但是没想到一惹就是这么大的事,而且还如此迅速。 “这云天也真该死啊,惹谁不好非要惹叶真!” 云绝子现在恨不得将云天给鞭尸了。 早先在云仙峰的时候,他就看云天不爽了,有时候甚至不把他这个宗主放在眼里。 若非看在云天具有天云仙体并且乃是云墨太上长老的孙儿,云绝子早就将其给废掉了。 “宗主明鉴,是师兄为了救我才失手杀了云天,一切都是我的错。” 离辰上前求情道,眼神中满是愧疚。 若非自己的原因,叶真也不会遭此横祸。 “我知道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云绝子微笑道,随后手掌一挥,便将离辰送离了云圣峰。 “该死的小子!” 云墨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干枯的手掌再一次向着叶真探去,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叶真的身前。 “云墨太上长老稍安勿躁。” 云绝子手指点在了云墨的手腕上,力量爆发,使其瞬间缩了回去。 “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云墨眼神阴翳的盯着云绝子,他不相信云绝子会为了一个炼体境的小子枉顾自己的颜面。 “云墨太上长老莫急,叶真触犯了宗规自然要按照宗规办事。” 云绝子笑道。 “可以,但是需要老夫来亲自执行。” 云墨点头道,看来云绝子还是妥协了,哪怕这小子有点天赋又岂能与老夫的价值相比。 “这个恐怕不行,没有这条规矩。” 云绝子摇了摇头道。 “那宗主打算如何处置这小子?” 云墨闻言目光一冷,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按照宗规,云天羞辱叶圣子在前,叶圣子失手杀了云天,所以罚叶圣子在云仙峰面壁三月,以儆效尤!” 云绝子声音威严道,仿佛一个公正的审判官,不容任何人质疑。 “宗主的意思就是非要保这小子了?” 云墨闻言怒极反笑,声音嘶哑道。 “宗规如此,还望云墨太上长老理解。” 云绝子解释道。 “好一个宗规,老夫坐镇天云仙宗千年,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么一条宗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今日谁拦老夫,谁死!” 云墨大怒,乌云遮蔽,天地顿暗,无数宛如墨汁一般的物质充斥着这方天地,墨汁涌动,最终化为无数只黑色的云兽。 这些云兽的身上充斥着极度暴虐的气息,眼眸通红,状若疯魔,嘶吼着冲向了云绝子。 “哎……” “云墨太上长老,当初您为了修补天云帝经走火入魔,依靠秘术才能勉强维持半分生机。” “如今这般全力出手,无异于是步入灭亡。” 云绝子叹了一口气,金色的光芒刺破了黑暗,大片金色的祥云化为云兽与那黑色的云兽厮杀在一起。 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那些黑色的云兽只会横冲直撞,没有半分章法可言。 而反观金色云兽,则是进攻有序,防守有度,没过多久便击溃了黑色云兽。 “这不可能!” 云墨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形同枯槁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仿佛一阵风便可将其吹倒。 “赋灵,这是赋灵!” “云绝子,你,你!” 云墨面色时而振奋,时而癫狂,他一生追求修补天云帝经,没想到现如今竟然见到了完美版的天云帝经。 这让他如何不感到难以置信。 “云墨太上长老,如你所见,天云帝经已被成功完善。” 云绝子解释道,丝毫没有对云墨的反应感到惊讶。 因为当初他的反应不比云墨好多少。 “天云老祖在上,哈哈!” “我天云仙宗崛起指日可待!” 云墨癫狂的大笑道,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充满狠戾的看向叶真。 “我孙儿拥有天云仙体,乃是修炼天云帝经万古无一的天才。” “现如今天云帝经已经完善,你竟然杀了我的孙儿,此等妒意,天地不容!” “留你,必祸害我天云仙宗!” 云墨猛然出手,浩荡的帝威弥漫,力图一击必杀! 但其攻势却仍旧被云绝子轻描淡写的给化解了。 云墨虽是准帝之境,但是生机已尽,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这次出手恐怕便会彻底灭亡。 在云绝子的全力保护之下,云墨自然没有机会杀掉叶真。 “宗主,留此人必成祸害!” 云墨自然也清楚这个情况,于是企图说服云绝子。 “云墨太上长老,你可知天云帝经乃是何人完善?” 云绝子叹了一口气,问道。 “自然是宗主或者其他几个老家伙。” 云墨想当然道。 纵观整个天云仙宗,也唯有这几位有可能了,毕竟他们已经侵淫天云帝经多年,说不定就顿悟了。biqubao.com “你错了,我没有这个本事,其他四位太上长老同样没有。” “完善天云帝经的正是叶圣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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