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接连响起的震天怒吼声响彻整个云圣峰。 饕餮,穷奇,梼杌,混沌,上古四凶兽竟然以云兽的存在方式合作战青龙。 “快看啊,那,那是什么?” 剧烈的动静自然也是吸引了其他内门弟子的注意,目光纷纷朝着叶真的方向望去。 五尊庞然大物屹立当空,缠斗在一起,四凶齐吼,震碎了青龙的坤木之力,没过多久,就算是有着天云仙体加持的青龙也支撑不住了,庞大的身躯上满是伤痕,眼看就要化作云雾消散了。 “杀!” 叶真表情冷漠,语气冰冷道。 四凶发威,青龙独木难支,在四凶的霸道力量下重新化作了云雾。 噗! 云兽被斩,云天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反噬,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也在迅速的衰弱。 “你……” 云天刚想说几句狠话,但是却迎上了叶真那饱含杀意的目光。 这一刻,云天终于怕了,他知道叶真是真的想要杀他。 “杀。” 叶真吐出了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字眼。 四凶的气机瞬间锁定了云天,随后咆哮着冲了过去。 正面面对上古四大凶兽,云天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与恐惧感。 甚至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 “不,你不能杀我,这里不是生死擂,你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云天声音颤抖道。 “是吗?” 叶真不置可否,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不,我的爷爷是宗门前太上长老,你杀了我,你也要跟着陪葬!” 见到叶真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云天恐惧的大吼道。 但是叶真却依旧不为所动,淡漠的看着云天被四大凶兽撕成了碎片。 “得罪强者的下场,便是如此。” 叶真心中没有波澜,淡然道。 “师兄,你真的杀了他!” 离辰吃了叶真给的丹药后,身上的伤势得到了缓解,起身后便见到了这凶悍的一幕。 “嗯,有问题吗?” 叶真淡然道。 “可,可是宗门规定,不上生死擂严禁弟子死斗……” 离辰有些结巴,天云仙宗的总规是非常严厉的,叶真这种情况按照总规该斩。 “是吗,但我不在规矩范围内。” 叶真笑了笑,在太荒圣地便是如此,他的话便是规矩。 到了这里,也一样。 离辰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心里祈祷叶真千万不要有事,不然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与此同时,云葬峰。 与天云仙宗其他主峰的生机盎然不同,云葬峰一片死气沉沉,其上有一座巨大的陵墓,其规模之大几乎占据了云葬峰顶三分之一的面积。 而剩余的三分之二则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其他陵墓。 “谁,是谁!” “是谁杀死了我的孙儿!” 一道震雷之音响起,其中一座陵墓忽然剧烈的动荡起来,一股浩渺强悍的气息流露,但却又含有一丝死意。 嘭! 陵墓炸裂,深处显露出一副纯黑的棺材,一股股黑色气息从棺材中逸散而出,棺盖翻动,一只干枯的手掌探出。 “我的孙儿,我要报仇,报仇!” 一具干尸般的身体从棺材中爬出,嘶哑的低吼着。 而整个天云仙宗的上方也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宛如一片末日之景。 “这股气息……” 云峦峰长老殿,云绝子眉头紧皱,目光幽深的看向上方,乌云遮天。 “宗主,这气息……” 其他长老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云绝子。 “各位长老继续修行,待我前去看看。” 云绝子说完后,身形迅速消失在了长老殿。 “怎么回事?” 叶真抬头望天,此刻的天空完全被乌云遮蔽,黑暗笼罩大地,让人产生一种不安之感。 “奇怪,这景象好像有些熟悉。” 离辰看着暗无天日的天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对了,这不是云墨太上长老独有的神域吗。” 离辰一拍脑门,终于想了起来。 “云墨太上长老是谁?” 叶真问道。 “曾经的五大太上长老之一,只不过为了修补天云帝经,最终走火入魔死了。” 离辰回应道。 当时这事在天云仙宗流传了许久,也就自那之后,没人敢擅自修补天云帝经并且尝试修炼了,哪怕天资绝世。 否则,云墨长老便是前车之鉴。 叶真闻言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恐怕,这所谓的云墨太上长老并没有死,或者准确的说并没有死透。 嗡! 天空中风云突变,乌云翻卷,一道枯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云天残破的尸体前。 干枯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声音含糊不清道:“孙儿,我的好孙儿,是谁,是谁杀了你!” 叶真见状眼神微凝,看来云天最后一句话并非只是虚张声势,而是背后真有大腿。 “是你!” 云墨太上长老猛地转头看向叶真,毫无生气的瞳孔充斥着血腥的杀意。 “不好!” 叶真顿时感到自己仿佛被什么大恐怖缠身,手脚冰凉,就连意识都有些游离。 这云墨太上长老,乃是准帝,与目前的云绝子一个层次。 叶真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老夫要你死!” 云墨太上长老嘶吼道,一对干枯的手掌仿佛无视了空间向着叶真抓去。 而此时的叶真也仿佛被定了身一般,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掌一点一点的接近自己的身体。 可以想象,不出片刻,叶真的身体便会被这只手掌给洞穿。 “上!” 虽然叶真的身体无法动弹,但是意识还在,指挥着四只凶兽阻拦那只手掌。 四凶咆哮着冲了上去,但是刚一接触那干枯的手掌便重新化作了云雾消散在了天地间。 连一瞬都没有阻拦。 “天云帝经?” “而且已到圆满之境,是一个天才,但是不该杀了我的孙儿!” 云墨太上长老并没有因为叶真惊世的天赋而收手,反而杀意更为浓郁了。 叶真瞳孔一缩,此刻那只干枯的手掌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往里前进。 强烈的痛楚冲击着叶真的大脑,几乎让人疯魔。 叶真知道,这是云墨太上长老在故意这么自己,否则只需一瞬,自己便死了。 “云墨太上长老,你这是干什么?” 就在云墨打算彻底杀死叶真的时候,一股浩大的帝威降临,阻止了云墨的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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