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只能再次举起鬼头刀,然后再次砍下,犯人的头终于被砍了下来,只是中年男子也喘起了大气,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体力不支了。 而奚里则是看到了中年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知道对方估计手抽筋了,这鬼头刀可不是那么容易使的,鬼头刀重达二十多斤,没把子力气可使不动。 只是监斩官可不管这个,再次让中年男子继续行刑,而中年男子只能无奈地提着鬼头刀来到第二位犯人的身前。 不过连第一个犯人都砍得那么辛苦,其他人可想而知,只见中年男子奋力地挥动着鬼头刀,很快,整个行刑台变得血淋淋一片,哪怕是奚里已经习惯的血腥,看到这场景依旧有点反胃。 当中年男子将四个犯人斩首完毕,午时三刻已经过了大半,这时候,两个衙役押着一個看起来很和善的老人缓缓走向行刑台,见状,奚里也提着鬼头刀朝着行刑台走去,只是行刑台上血黏黏的地面让奚里极为膈应。 “午时已到,斩!” 凉亭中,监斩官的声音响起。 “一刀落下,生死两别,过午斩首,回天绝路!” 奚里将流程走了一遍后,鬼头刀高高举起,一刀人头落地。 … 回到自家宅子后,奚里便开始整理起了老人的记忆,没一会,奚里就将老人的记忆整理了出来。 老人叫赵仲文,是个游方郎中,游方郎中也就是赤脚医生,只不过他们不是普通的赤脚医生,他们这一脉也是左道中的一脉,修的是各种左道偏方,讲究的是以邪治邪。 他们这一脉和他现在修行的梅山水师差不多,都是以行医济世为职业的,不过赵仲文他们这一脉并不像梅山水师平时以正常的医术治病,而是以各种偏方和邪方治病,比如黑狗血驱邪,五谷轮回物驱鬼,反正就没有正常的方法。 不过赵仲文他们这一脉能够传承下来,自然也是有真本事的,赵仲文一辈子也是活人无数,在附近几十个村子里声名远扬。 赵仲文没有像其它左道术士一样追求实力,只是一辈子治病救人,但好人却未必就有好报,赵仲文一直有个心病,那就是年近五十,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 这心病折磨了赵仲文一辈子,本来这心病虽重,但赵仲文的老伴却一直照顾着他,还给他纳过两次妾,可是却一直无所出,心灰意冷下,赵仲文便将两个妾送了人,和老伴过上平静的日子。 直到三年前,赵仲文的老伴病倒,赵仲文用尽了办法,可是依旧治不好他老伴,为了他老伴的命,赵仲文甚至不远千里带着他老伴去各地求医,可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在这个过程中,赵仲文的心态也逐渐扭曲崩溃,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可是老天爷却一直在折磨他,最后赵仲文他老伴还是死了,赵仲文也从此沉迷于奢靡享乐。 只是一个赤脚医生又哪来的那么多的钱财供他挥霍,于是赵仲文便走上了邪路,依靠前半辈子积攒下的大好名声,动用法术故意让来找他治病的病人病情更加严重,借此大肆敛财。 可是动用法术过多的代价就是赵仲文的身体很快便垮了,毕竟赵仲文本来就五十多了,这个年纪在古代都算得上是寿星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后来更是发展到命不久矣的程度,这时丧心病狂的赵仲文想起了年轻时得到的一门名为遮星借寿的法术,于是直接在村子的水井下毒,将整个村子上千村民炼成了施法材料。 赵仲文本来在村子里有相当高的地位,那些村民发现身体出现异样后,也是去找赵仲文治疗,可是却被赵仲文敷衍了过去,本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了。 可是赵仲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得到的这门法术并不是延寿的法术,而是将人变成活尸的邪门法术,等赵仲文好不容易将法术施展出来,上千人的怨气和死气直接将他的生机泯灭,让他变成了一个活尸。 不过这门法术邪归邪,却也不是完全骗人的,变成活尸后,赵仲文依旧保持着生前的记忆,而且身体也变好了,除了不再是人,并没有太大的缺陷,活尸不是鬼,哪怕是在太阳底下也依旧安然无恙。 可是整个村子上千人死亡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瞒不住人,六扇门和缉妖司的人很快便锁定到了赵仲文身上,在逃了四个多月后,赵仲文还是落在了六扇门的手中,最后上了法场。 善恶一念之间! 看完了赵仲文的记忆后,奚里不禁感慨了一下,这赵仲文说他恶吧,一辈子治病也救了不少人,可是到老的时候,却邪念一起,做出了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感慨了一下后,奚里起身走到墙边,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张辟邪符,将符贴在了墙上,除了墙外,窗户、屋顶,奚里哪一处都没有放过。 虽然他在衙门里有精舍可以住,但他并不打算去衙门住,因为去了也没用,去了衙门那边也是和仆役们住在一起,要是命格真的压不住赵仲文,那么他也别想衙门里的高手会救他。 因为衙门不会保护一个废物,如果压不住赵仲文,那么衙门里的高手只会去保护侯章明他们这些高官,至于他,衙门或许会给他收尸吧。 在这里的话,他还能先布置一番,而且隔壁的胡家多少也是一个帮手,虽然他不知道胡家的实力,但有总比没有要好。 在所有墙上贴了符后,奚里从柜子中取出了一张大黄布,然后又取出了朱砂,他准备画一张符布,符布的威力比一般的符箓要强上不少,而且基本上不会有失败的风险。 不过符布的缺点也很明显,符箓可以贴身收藏,但符布的体积太大,根本无法随身携带,而且朱砂画在符布上很容易脱落,轻易不能折叠,除非是特别制作的朱砂,不过这种朱砂一般没人卖,所以符布一般只能挂起来,等待时机将敌人罩在布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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