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刻,奚里便惊觉一件事,这养蛊坛中的蚀心金蚕蛊该不会是正在化蛾吧? 这不是他瞎想,而是因为除了化蛾之外,他想不出这蚀心金蚕蛊凭什么在养蛊坛中活了数十年,要知道这蛊虫的寿命是有限的,哪怕是蚀心金蚕蛊这种顶级蛊虫的寿命也不会超过百年。 在地下埋了数十上百年,又没有任何的食物,蚀心金蚕蛊想要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结茧,降低生存需求,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养蛊坛的盖子会揭不开,因为盖子被蚀心金蚕蛊的蚕丝给黏住了。 瞎想了一会后,奚里没有再往养蛊坛中输入法力,现在坛中的蚀心金蚕蛊极有可能是在化蛾,他输入法力只是让蚀心金蚕蛊更快化蛾罢了,他还没有手段可以降服这蚀心金蚕蛊。 若是让蚀心金蚕蛊化蛾出来,他说不定就成蚀心金蚕蛊的点心了,这蛊虫可不是人类,连人类都不一定会感恩,更何况是蛊虫,想要控制蛊虫,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秘法控制,否则就算是亲手培养的蛊虫也有可能会反噬。 将养蛊坛放在床底下后,奚里便开始开始练习画符,如今他已经到了七品境界,身体再调养半年左右就可以尝试突破六品了,等到了六品境界,他就能画出中品符箓了。 不过他从米烜的记忆里得到的经验也只到七品境界,因为米烜本身也只有七品,一旦进入六品境界,他就必须依靠自己去学了,米烜的记忆虽然有中三品的修行功法,但米烜本身也没有学多少。 接下来除非能够得到中三品高手的记忆,否则他只能慢慢修炼了,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大,因为他当刽子手已经一年了,再过几个月,刽子手的等级应该就能提升,到时候分配给他的犯人就会厉害很多,应该会有厉害的左道修行者才对。 … 只是出乎奚里意料的是,这一天来得比他预料的快得多,在第二天来到衙门点卯的时候,奚里便遇到了岳钟。 “岳大哥,你说我的等级要提升了?” 看着岳钟,奚里也有点懵,他之前还在想这个问题,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嗯。” 岳钟点了点头道:“这是府尊的决定。” “为什么这么快?” 闻言,奚里皱眉道:“我才刚刚成为刽子手一年啊。” 听到奚里的话,岳钟无奈道:“自从刘老出事后,衙门里就没人了,上个月六扇门抓了一個邪道术士,这是个麻烦的家伙,所以府尊准备让他作为你的试金石。” 闻言,奚里顿时了然,侯章明这是矮子里挑高个啊,朝廷一般不愿意关押这些麻烦人物太久,毕竟这些人物都不是简单人物,平时逍遥自在惯了,关押越久,怨气越重,死后成为厉鬼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大部分都会在短时间内解决,就算拖延也不会拖太久。 “岳大哥,不知这个犯人修的是哪种法术?” 想了一下后,奚里开口问道。 “不知道。” 岳钟摇了摇头道:“不过我听说这犯人将一整个村子上千村民炼成了药,想要借此延寿,结果将自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拿上千人炼药? 听到岳钟这话,奚里顿时心头一凛,这可真是个狠人,虽然普通人变成厉鬼的概率不大,但一次拿上千人炼药,官府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六扇门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其缉拿归案的。 … 出了衙门后,奚里便回了家,取了银子再次来到了青云观。 他上次从封摇府城回来后,便又从青云观请了三张驱鬼符作为护身之用,本以为有三张驱鬼符就足够了,可是这次的犯人不简单,他的命格也不知道压不压得住,还是多准备一点的好,毕竟有备无患。 当奚里走出青云观,手里提着的三百两银子已经变成了五张驱鬼符。 真赚钱! 看了一眼青云观庄严的大殿,奚里心中不禁吐槽了一下,这驱鬼符的本钱最多也就三两银子,可青云观却卖了六十两,足足二十倍的利润,比去抢划算多了。 不过尽管青云观定价这么高,但买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不仅仅是他,城里那些豪门大户也没少买,甚至会花更高的价去求购法器,可以说,单单出售这些符箓和法器就让青云观赚得盆满钵满了。 ……… 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法场开启的日子也到了。 棚子里,奚里磨着鬼头刀,身旁还有一个一脸病态的中年男子,对方正低头磨着刀,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奚里眉头微皱,他这位新同僚的身子骨不咋滴啊。 虽说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但也病灶深种了,而且还是治不好的那种,中年男子身上的病与其说是病,还不如说是长期营养不良饿出来的,这种病几乎没得治,因为元气已经被伤到根本了。 这种病和他炼化精血进行修炼是一样的,只是他在修炼之后会调养,虽说也有暗伤,但还没有伤到根本,他这位新同僚的根本则是已经到了无法恢复的地步。 这时候,几个衙役四个犯人走向行刑台,看了四个犯人一眼后,奚里没有动作,因为这四个犯人不是他的,他的那个犯人还在囚车上呢。 而中年男子则是提着手中的鬼头刀朝着行刑台走去。 “午时已到,斩!” 凉亭中,监斩官的声音响起。 听到监斩官的声音,中年男子将流程走了一遍,然后举起手中的鬼头刀,朝着身前的犯人砍了下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中年男子第一刀并没有将犯人的头砍下来,只是砍到了一半,犯人的身体还在不停抽动,口中发出“哧哧”的声音,同时还有血沫吐出。 真惨! 看到这一幕,奚里不禁替犯人感到可怜,这都上法场了,结果碰到这么个刽子手,连个痛快都没有,估计死了也不瞑目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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