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奚里所料的,在半个时辰后,贺奎垂头丧气地从妙手观出来,而且奚里也感应到自己的法术还在,没有被破解掉。 一路跟着贺奎回到云岭商会,看着贺奎进入商会,奚里回到客栈换了副脸孔后,再次来到茶楼,盯着贺奎的一举一动。 想要救回章家贵,还得依靠贺奎才行,他自己是不能出手的,因为上次杀郝良遇的时候,他已经用了暗器和美人醉,这两种手段是他对付人类的唯一手段,万家肯定已经从郝良遇的尸体上知道了他的手段,若是再用这两种手段,万家绝对会查到他头上。 就算他到时候毁尸灭迹也没有用,因为做得再多也只是欲盖弥彰罢了,万家可不是官府,他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觉得他可疑,就会对他出手。 次日,奚里早早便看到贺奎带着几个人出了县城,不过奚里没有跟上去,在城里人比较多,他还能够跟踪,到了城外,没有其他人的掩护,很快就会被贺奎发现的。 目送着贺奎远去后,奚里便回到了客栈,贺奎想要将章家贵救回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他现在没事可干。 … 第二天,奚里来到了惠县的脚行。 “客官,不知您要租什么?” 看到奚里进来,脚行的小厮连忙迎了上来。 奚里开口说道:“我要租一辆马车。” “客官随我来。” 听到奚里的话,小厮开口说道,然后便走在前方带路,两人走过前堂来到后院,四五辆马车和七八匹马将整个后院弄得臭气冲天。 随手选了一辆马车后,奚里接着说道:“我还要几个脚力送人回府城,你们这里有没有适合的?” 脚力其实不归脚行管,而是这里的帮派管的,不过他只是要找几个脚力替他去云岭商会接章家贵,没必要和那些帮派打交道。 贺奎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就范,毕竟想要救回章家贵,就算是贺奎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贺奎这次离开未必就是去救章家贵的,也有可能是去搬救兵的,所以他不打算亲自露面。 反正只是接人而已,找几個脚力去也一样,只要他不现身,贺奎就不敢闹什么幺蛾子,毕竟钱和命相比,谁更重要,他相信贺奎会掂量明白的。 “客官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找几个脚力过来。” 闻言,小厮开口说道。 在脚行等了没多久,奚里便看到小厮就带着几个中年男子回到了脚行。 小厮开口问道:“客官,这几人可以吗?” “可以。” 奚里点了点头,然后交了马车的押金,和几个脚力的佣金,随后便带着几个脚力离开了脚行。 “客官,不知我们去哪里接人?” 出了脚行后,为首的脚力方三恭敬地问道。 “现在人还没到。” 奚里摆了摆手道:“明天早上,你们去云岭商会找贺掌柜,就说接一个叫章家贵的,如果贺掌柜有问什么,你们就说等人到了府城,他要的东西我会送过去的。” “那我们明天就去。” 听到奚里的话,方三连忙说道。 ……… 云岭商会。 内堂中,贺奎和一个长相阴鸷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起,只是贺奎的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法师,我体内的法术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吗?” 看着中年男子,贺奎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能够在销赃这个行当立足,自然也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眼前这人就是他认识的一个左道术士。 虽然被下了咒,但他也没有打算乖乖听从对方的命令行事,毕竟他昨天鹤嘴崖去救章家贵,沈中足足敲了他一千两银子,而且以后找他销赃的价格还要提一成,满打满算,他至少要付出近两千两的代价。 如果他能够拿到章家的悬赏,那么他还不用亏那么多,不过想要拿到章家的悬赏,他就必须先解决给他下咒的那个人,要不然他的小命随时都握在对方的手中。 听到贺奎的话,钱堪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容易,这法术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如今想要破解对方的法术,只有杀了对方,然后再慢慢破解。”m.biqubao.com 旁门左道在这方面的弱点很明显,那就是底蕴不足,那些道家大派的底蕴丰厚,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有很多法门可以破解,可是他们旁门左道连自家的传承都不齐,更别说其它的了。 闻言,贺奎的心一沉,这不能将体内的法术解决,他的性命随时都如风中残烛,要是对方有机会催动法术,他就算有机会杀了对方,他也可能会被对方拉着陪葬的。 “放心吧。” 看到贺奎的脸色,钱堪安慰道:“只要杀了对方,你就可以找那些道士替你破解法术了。”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您。” 这时候,外面的小厮在门口喊道。 “你先去应付他。” 钱堪眼睛微眯道:“我在后面作法,到时你将他引进内堂,我给他致命一击。” “嗯。” 闻言,贺奎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店铺前面走去,只是来到店铺前面,贺奎顿时傻眼了,因为来找他的并不是给他下咒的人,而是几个脚力。 贺奎皱着眉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贺掌柜,我们是来接一位叫章家贵的客人的。” 听到贺奎的问话,方三拱手说道。 “谁让你们来的?” 闻言,贺奎脸色一变,他不傻,自然知道对方这是不想给他下手的机会啊。 方三连忙回道:“贺掌柜,我们也不知道那位客官是谁,不过那位客官说了,只要我们将那位叫章家贵的客人送到府城,你要的东西,他就会送到这里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 贺奎说道,然后转身回到内堂。 “你说他没来?” 听完了贺奎的话,钱堪眉头紧皱,对方不出面,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使不出来啊。 “法师,这该怎么办?” 贺奎真的急了,要是不送出章家贵,对方觉得他没有诚意,说不定会直接杀了他,可是送出章家贵的话,他就血亏了,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对方在救到章家贵后就会解开他身上的法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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