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奚里的话,贺奎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如果说之前对方还有可能是在诈他,那么现在就绝对不是在诈他了,因为保福商会被劫的货物真的是他亲自出手的。 不过他想不明白,这件事情他保密做得极好,除了他自己,连商会里都没有人知道,奚里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还这么清楚。 这一刻,贺奎动了杀心! 不过这时,贺奎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浑身的力量完全提不起来,好像中了毒一般。 看着还在挣扎的贺奎,奚里平静道:“不用挣扎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贺奎咬牙切齿道,虽然想要喊外面的人前来帮忙,可是现在身体动弹不得,他就是砧板上的鱼,惹恼了奚里,他连小命都没有了。 奚里淡淡道:“我说了,只是想请贺掌柜帮忙从鹤嘴崖那边捞人罢了。” “你想要救谁?” 闻言,贺奎咬牙道,能够吃下鹤嘴崖那边的赃物,他自然也不是普通商人,平时他也是小心谨慎之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放下过戒心,谁知道还是中招了。 奚里开口说道:“府城章伯骏大夫的儿子章家贵。” “你不知道章家贵现在值两千两银子吗?” 听到奚里想要救的人是章家贵,贺奎怒目圆睁,这件事情他也听说过,之前章伯骏曾经让人去过鹤嘴崖,想要赎回章家贵,可是鹤嘴崖的寨主沈中却狮子大开口,要章伯骏拿两千两银子去赎人,所以最后章伯骏只能无奈地开出悬赏。 现在奚里让他去救人,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他可不觉得奚里会拿出两千两银子让他去捞人,要是有这么多银子,奚里又何必找上他。 “这个我自然清楚。” 闻言,奚里淡淡道:“不过贺掌柜的性命应该也值两千两银子吧。” “你什么意思?” 奚里的话一出口,贺奎脸色瞬间大变,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奚里便一指点在了他的哑穴。 “贺掌柜,挣这么久的昧良心钱,也该付出代价了。” 看着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贺奎,奚里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符箓,然后口中念着深奥拗口的法咒,同时双手结印,最后手指点在了贺奎的身上。 下一刻,贺奎整个人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嘴巴张得和鱼一样,可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同时奚里手中的符箓也无火自燃,化为一道黑色烟气钻进了贺奎的鼻孔。 足足过了好一会,奚里才停下了手,伸手解开了贺奎的哑穴,而此时的贺奎已经躺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 “贺掌柜,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去救人。” 看着躺在地上的贺奎,奚里神色平静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贺奎看向奚里的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毒,既怨恨奚里无缘无故对他出手,又恐惧奚里的手段,刚才那种痛苦是他一辈子没有经历过的。 “在你体内种了一个小法术罢了。” 看着贺奎眼中的怨毒,奚里神色平静道:“若是三天后我见不到人,贺掌柜就可以为自己提前准备一副棺材了。” “你是恶鬼!” 听到这话,贺奎顿时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奚里,似乎想要将他刻进脑海里,这是要他的命啊,虽然他一直给鹤嘴崖那边销赃,但是他们也只是利益结合罢了,他想要捞章家贵,沈中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看到贺奎死死地盯着自己,奚里并不在意,虽然他没有易容,但是一个贺奎他还看不上眼,贺奎虽然在帮鹤嘴崖销赃,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商人罢了,地位并不高,纵使贺奎再记仇也奈何不了他。 当然了,他不易容并不是他忘了,而是他不想表现得太神秘,郝良遇死得不明不白,万家肯定会追查到底,而章家贵刚好是在那段时间里被抓到的,万家绝对会盯着章家贵,他若是表现得太过神秘,无疑是将自己送到了万家的眼皮底下。 而不易容的话,万家顶多认为他只是见财起意,不会太过在意他,可要是易容,表现得神神秘秘,那么万家再傻也会觉得他不对劲,到时候再细查一下,他连逃都没机会。 以万家的实力想要查这种事情完全是轻而易举的,毕竟章伯骏一家人就在越庆城,他救了章家贵的事情肯定瞒不过万家。 “贺掌柜好自为之吧。” 收回了思绪后,奚里淡淡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内堂。 在外面的小厮看到奚里出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其中一個小厮有事情找贺奎,来到内堂才看到贺奎倒在地上。 … 离开了云岭商会后,奚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易容术换了个面貌,然后在云岭商会对面不远处的茶楼里监视起了贺奎,虽然他不觉得贺奎能够奈何得了他,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要是贺奎和鹤嘴崖那些土匪联手,他也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直到下午,奚里才看到贺奎走出了云岭商会,见状,奚里也起身跟在了贺奎的身后,没过多久,奚里便跟着贺奎来到城中一座妙手观的道观。 看着贺奎走进道观,奚里并没有跟着进去,他并不怕道观的人会破解他的法术,一般情况下,只要他没有四处残害百姓,这些道士绝对不会轻易破解他的法术。 因为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前,贸然破解别人的法术,无疑是在为自己拉仇人,就算是要破解法术,妙手观也会先找到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再决定是不是要破解法术。 这也是修行界的潜规则,当然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贺奎能够拿出妙手观无法拒绝的条件,那么妙手观自然也会出手,毕竟世界上用钱无法解决的事情并不多。 不过他不觉得贺奎能够拿出妙手观无法拒绝的条件,而且贺奎就算能够拿得出,他的法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解的,毕竟毒术也是梅山水师的立身之本,要是那么容易被破解,梅山水师一脉早就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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