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清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顿时所有人都再次沸腾起来,议论与嘈杂之声,几乎把云海都驱散了。 “天,这女人是脑子真出问题了吗?明知继续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还敢主动挑衅洪大师?” “是啊,都已经明显受重伤了,再打下去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一招都撑不住的。” “我就想问一个问题,那姓江的到底好在哪里?至于让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了他拼命吗?” “我tm啊,要是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以同样的方式对我,让我立刻死都可以,怎么可能让她死在我的前面?”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你就给我死吧!” 洪道宗也是彻底被激怒了,刚刚他为了维持自己的正面形象,一直都在刻意留手,免得落个以大欺小,欺负女人的恶名。 可她实在太不知好歹了,既然如此,那便真的别怪自己! 心念一动,一头硕大的猛虎被他凝聚了出来,体型之大,竟然足足达到了三十米长。 它的体表云纹遍布,四蹄之上缠绕着青色飓风,扬起头颅咆哮一声,竟让整个天都暗了下去。 举手投足之间,天地都要为之色变,这才是金丹强者道真正实力。 “美女,赶紧跑啊,再不跑可真要来不及了……” 无数人都心生不忍,对着卯月泉美激动呐喊。 然而她却不为所动,只是嘴角再次洋溢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但对不起……这句话我没有办法亲口说给你听。 另外请你原谅,原谅我不能为你把孩子生下来了,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是我更加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再一次往九州方向看去…… 准确的说是拜占庭那边的极北之地,而她的嘴角,笑容也更加灿烂了数分。 “执迷不悟,给我死吧!” 洪道宗说道,那头元气巨虎立刻向着卯月泉美扑了过去,带着风云之势天地之威,声势极为的骇人。 “江羽……” 卯月泉美闭上双眼,准备迎接自己的最后一刻。 没办法,她真的到极限了,体内已是完全无法调动一丝真气,唯一的一点,还护在了小腹上面。 “欸——” 无数叹息响起,观战者们把头全都扭了过去,不忍心看眼前一幕。 毕竟这么一个绝色女子…… 死了真的太可惜了。 洪道宗也觉得挺可惜的,可谁让她给脸不要?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自己! 柴清婉见状跺了跺脚,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帮忙解围,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怒吼从东边方向传了过来。 “洪道宗,你敢?” 声音乍一听还极远,但一瞬间就是出现在了卯月泉美的面前,一刀对着身前猛虎狂暴无比的劈了过去。 同样是九菊一刀斩,但这一刀的威势比之卯月泉美之前用出来的强了何止百倍? 凌厉的刀芒仿佛遮天辟日一般,形成了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幕布,将那猛虎瞬间分解,最终消弭在了天地之间。 而且这还不算,那面幕布并没有因此消散,而是继续向着洪道宗“盖”了过去。 原本神色傲然,仿佛一切皆在掌握的洪道宗顿时神色巨变,已经意识到了来人的厉害,竟然和他一样,都是金丹强者。 没错,神乐千惠身负旧疾之时都有神元境圆满的实力,要不是江臣出手根本伤不到她。 如今伤势痊愈,实力自然重新回到金丹境了。 洪道宗不敢怠慢,连忙再次抬了抬手,无数飞剑立刻向那幕布迎了过去,一片无比狂暴的冲击之后,整个山头方才重新回归到了平静之中。 “师父……” 卯月泉美看清来人之后心中一慌,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娇躯一软,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你这个笨蛋……” 神乐千惠见她这幅模样真是又气又急,可当发现她昏倒的时候,依然以真气死死护在了小腹上面,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孩子出事,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没让卯月泉美倒下,她一伸手,将这丫头抱进了自己的怀抱当中。 “他的修为只有神元境初期,肯定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我……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屁的只有神元境初期,他跟那具飞天尸王共同联手,这家伙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用得着你担心? 不过话都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毕竟在卯月泉美看来,自己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家伙才对,怎么会对他的实力那么了解? 万一引起他的怀疑,进而让她知道了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情…… 眼里莫名浮现出了一抹慌乱之色,她忙把卯月泉美放下:“你先在这里休息,为师去帮你出气。” 说完她站了起来,刀尖直指洪道宗道:“洪道宗,亏你一把年纪,竟然如此欺负一个晚辈,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老夫已经一再留手,是她自己不识抬举,岂能怨得了我?” 洪道宗虽然对这女人颇为忌惮,但还不至于到害怕的地步。 如此指责自己? 她算一个什么东西? 神乐千惠也知道这件事情可能真是她徒弟自找的,可以大欺小就是以大欺小,她才懒得管什么到底谁对谁错。 “废话少说,敢伤我神乐千惠的弟子,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怎么又来一个?而且同样这么漂亮?” “那是漂亮的事情?关键还很牛逼好吧!” “能够硬接洪大师一击,甚至把他逼得又补了一招,实力确实很强,恐怕至少都是金丹境强者啊。” “那姓江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帮他出头的都是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特么谁知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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