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响声中,那只巨大手掌最终被切成了两半,刀芒也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伴随着肆虐无比的狂暴真气,卯月泉美也被震得倒飞了十多米远,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不过不管怎么说,第一招她终究还是勉强接下来了。 洪道宗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甚至卯月泉美的实战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要知道,这一次他为了拉高逼格,同时也为了挽回龙家的形象,可是废了不少心思在这里的。 就拿刚才那道攻击来讲,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元气化形,实则已经动用了阵法之力,不为别的,就为了一招击败卯月泉美。 毕竟碾压式的胜利,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结果明明是志在必得的一击,却竟然失败了,顿时让他神情一冷,觉得丢了面子。 “有点意思。” 洪道宗重重哼了一声,脚下一动,一只硕大的大脚立刻向着卯月泉美踩了下去。 “这一招,我看你是否依然接得下来!” 随着这声大喝,那只大脚顷刻间便出现在了卯月泉美的头顶上空,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压了下来。 声威之重,比起刚才那只大掌更加惊人。 卯月泉美神情凝重,知道这一击的内在远比外表看着更加可怕,如果说刚才那道攻击洪道宗只动用了三成力道,那么这一击,绝对至少达到了五成。 知道自己必须全力应对,卯月泉美不敢怠慢,忙把真元运转到了极致,所有真元全部调动了起来。 “东日,天元一刀斩!” 随着这声怒吼,她手中的长刀再次爆发惊天威势,向着头顶上方的大脚迎了上去。 山上山下,所有的观战者们集体发出一声惊呼。 这场面,实在太惊人了。 无数人把手机举了起来,想要记录下这惊人的一幕,只可惜无论是那只大脚上的玄色光芒,还是刀身上的璀璨刀意,都像是可以吸收世间一切的光影一般,让得电子设备完全无法捕捉到分毫。 “轰隆隆——” 又是一连串的爆响,卯月泉美仅凭一把长刀硬撼那只遮天大脚。 只可惜那只大脚实在太强大了,虽然上面浮现出了道道裂痕,但却并没有崩碎,而是压着她的身体不断下沉,膝盖以下已是完全沉入到了地面之中。 洪道宗只是五成力都没有用到,就把她逼成了这样,可知双方实力上的差距究竟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小丫头,看在你天赋还不错的份上,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成为老夫的侍女,老夫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别看洪道宗都快七十了,但对卯月泉美的姿色还是极为感兴趣的,何况还是东瀛女子。 所以他动了念头,想将这个女子收为玩宠,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 “当你的侍女?你做梦?” 卯月泉美如何感觉不出他的心思?娇喝一声,拼劲全力将头顶的大脚抬高了数寸,然后带着一丝狼狈的逃了出来。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吗?” “不说洪大师明显已经两次留手,能够成为他的侍女,那是多大的机缘?” “这都不知道珍惜,真要找死不成?” “关键为的还是一个能让女人帮忙出头的男人,这种废物真的值吗?” 观战者们扼腕叹息,甚至对于卯月泉美的坚持十分不解,洪道宗更是神情瞬间沉了下去。 “给脸不要的东西,既然给你机会都不知道珍惜,那就给我死吧。” 说完右臂微微缩了一下,随后向前重重一拳,一道巨大无比的拳影立刻向着卯月泉美直冲而去。 “轰——” 这一拳的威势太惊人了,刚在虚空凝结,就将空气都是震得轰然爆响,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沟壑,一股狂暴气流直奔四面八方震荡开来。 强压之下,卯月泉美呼吸都不畅了,身上的和服紧紧贴在娇躯之上,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后拖拽。 她一颗心,几乎是一瞬间就彻底跌落到了谷底之中。 但她并没有选择退缩。 非但没有,反而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猛地将刀举了起来,真元内敛,只以最为朴实无华的一刀向着那道拳头迎了过去。 “这……竟连元气化形都放弃了,这女人是疯了,还是根本就是在找死啊?” 在无数的惊呼声中,刀和拳头狠狠撞在一起,整个山头瞬间响起一片爆鸣。 “轰隆、轰隆、轰轰轰轰轰——” 爆鸣持续了整整二十多秒,谁都不知道战场中心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终拳影消散,她也被震飞了足足数十米远。 “噗——” 双脚落地之时,卯月泉美当场喷出口血,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 说实话,这个结果再次超出了洪道宗的想象,但他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收回手道:“你还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 “看在你给了老夫这么大一个惊喜的份上,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依然还要和老夫战下去吗?” 不得不说,卯月泉美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是越来越欣赏这女人了。 如果可以,他还真的不想杀了这个女人。 可没想到卯月泉美半分都不领情,毫不犹豫的抬起长刀说道:“当然要战!” 然而话音刚落,她便再也压制不住刚刚的伤势,再次噗的吐出一大口血。 洪道宗摇了摇头,背负双手漠然说道:“你已经完全没了再战之力,继续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老夫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自愿成为老夫的侍女,老夫饶你不死。” 这次卯月泉美没有回答,而是突然看向九州方向,嘴角洋溢出了一丝灿烂笑容。 但仅仅是一秒,她脸上的笑意立刻烟消云散,转而长刀一抬,指着洪道宗的鼻子轻蔑说道:“我刚刚就已经回答过了,让我成为你的侍女?” “凭你?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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