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的异常没有引起苏青梅的注意,此刻她的心思全在棺椁中的老者身上。 “小羽,你说他会是清朝的哪任皇帝?” “我也不知道。” 江羽本来就对清朝的历史不太了解,现在又身处长白山深处的地底之中,一点信号都没,想用手机搜一下都做不到,自然无从考证。 他往棺内搜寻了一圈,发现老者怀里竟还抱着一个金色木盒。 这也是他们进入祖龙墓后,看到的第一件,也是唯一的一件“陪葬品”。 “这是什么?”苏青梅也注意到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重要吧。”江羽想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至少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 苏青梅道:“那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江羽再次思考了片刻,然后没有回答,直接伸手将那木盒拿了出来。 盒子刚一入手,江羽立刻感觉手腕一沉,他顿时轻轻“咦”了一声。 竟让他都感觉沉重,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没做多想,他抬手就将盒盖打开,随后就见一抹璀璨的金色光华透了出来。 光芒之盛,竟把整个地宫照耀得纤毫毕现,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这是什么?” 苏青梅目瞪口呆,哪怕没有看清那件东西的真实模样,也能轻易猜到这是一件无价之宝,甚至是顶级法宝。 江羽倒是看清楚了,瞳孔也因此骤然凝缩成了一点。 “镇魂珠!这竟然是镇魂珠!” 他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赫然是一枚散发着金色光泽的墨绿宝珠。 宝珠不大,只有网球一般大小,但却重达百斤,让人很难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破璃球一般的东西竟有如此重量。 然而当你真正直视它时,却会有种神魂波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它吸进去的错觉。 苏青梅用了极大的毅力,方才把目光从那宝珠上面挪移开来,脸上写满了震撼和惊愕的说道: “什么是镇魂珠?这……这到底是什么?” 江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叹气说道:“人有三魂七魄,这个苏阿姨您该知道吧?” 苏青梅点了点头,这个她当然知道。 “那还有个说法,相信您也同样听过。” 江羽说道:“那就是传闻只要魂魄不散,就算人死之后,照样还有复生的可能。” 苏青梅一听,脸上再次写满震惊之色,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这颗镇魂珠就可以保证魂魄不散?” 江羽点了点头。 “那……所以这个家伙想要死而复生?但是这可能吗?!” 这一点实在太好猜了,不说从古至今多少人想长生不死,这家伙如果不想死而复生,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棺材上面篆刻那些?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也就算了,上承天命下统众生,可不就是还想着继续统领属于他的王朝? 而且现在来看,这哪里是什么专门建来祭祀长白山龙脉的?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活这一位吧? 江羽摇了摇头,过了好一阵子方才回答说道:“那是理论上的,除非意外死亡,并且死亡时间没有超过十二个小时,不然只要是在这两个限制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死而复生的可能。” 苏青梅闻言这才长长松出口气。 就在刚才她还在想,棺材里的这个家伙会不会突然间坐起来。 真要那样是话,怕不是可能把人活活吓死? 现在她终于把心落回了肚子,只要人不可能复活过来就行。 可现在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棺材里面只有老者和镇魂珠,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如此一来所谓的气运之力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关于人皇秘宝的线索,那又究竟在哪? 在这白玉棺内仔细搜索了半天,始终没有答案,江羽不禁皱着眉头对苏青梅道:“苏阿姨,当年那个传闻您是从哪听说来的?” 气运之力他不在乎,他没想过要当皇帝,就算没有也没任何关系,可人皇秘闹不同,他必须弄清楚。 毕竟如果不是人皇秘宝,他不会是现在这样,包括自己而父亲…… 苏青梅抿了一下红唇之后回答他道:“我在一次聚会上听到的,具体谁传出的不得而知,不过当时很多人都知道,特别是辽州的上流社会。” 江羽皱眉思索了片刻,却也无法从中得到答案,无奈之下只能对苏青梅道:“咱们再找找吧,如果还是找不到,那就说明那个传闻是假的,祖龙墓和人皇秘宝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苏青梅“嗯”了一声,跟他一起在地宫之中寻找了起来。 有了镇魂珠的照明,二人搜寻起来倒是方便了很多,可找了足足半个小时,却没任何收获。 一直到江羽都想干脆放弃的时候,突然他在龙腹部位发现了什么,顿时忍不住的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小羽?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青梅闻言连忙靠了过来。 江羽点点头,边在面前的几片龙鳞上面轻轻抚摸,一边说道:“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好像是一扇门。” “门?” 江羽点了点头,他也是找的实在烦了,干脆动用起了神识,这才发现了里面的异常。 别的地方神识全都可以穿透过去,唯独这片,却像笼罩在了一片白雾之中,竟然什么都看不见。 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那你还等什么?打开看一下啊。” 江羽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把斩龙取了出来。 毕竟这尊玉龙是一体的,他要是一拳下去,难保不会把整个龙雕完全摧毁。 而这龙腹虽然直径达到了五至六米,可毕竟是中空的,又是汉白玉雕刻而成,他用斩龙,完全可以切开一道口中,供他们直接进入其中。 果然提剑一挥,一扇可供两人并肩进入的“大门”立刻被他切了下来,但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让江羽两个人的神经立刻紧绷到了极点。 人,竟然又是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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