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是个占地面积至少超过五千平米的巨大地宫,正中位置,竟是赫然伫立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白玉巨龙。 具体多大? 它呈盘旋姿态,龙首高高昂起,正对着江羽二人进来的方向,按照他的目测,恐怕延展开的长度至少超过百米。 可就算是身体盘旋,宽度依旧达到了三十来米,雕工精美,看着几乎与活物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一幕? 直面这头巨龙,就算江羽都是难以遏制的头皮发麻,仿佛被头真正的巨龙给盯上了。 那种史诗般的压迫,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同时巨龙周围还有无数棺材,但却全都被打开了,地上躺着大堆白骨,少说二三十具。 江羽他们上前几步,终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残留的麻绳、腐败的衣物、洛阳铲和墨斗等等。 “这是盗墓用的东西,他们竟然真的挖到了这来?”m.biqubao.com 苏青梅既震惊又带着几分急切担忧,既然盗墓贼都闯到了这来……那他们想找的东西还能找得到吗? 江羽却没做声,而是默默来到那些尸骸前蹲下,捡起其中一根骸骨仔细查看。 虽然只是一根白骨,上面完全没有一丝血肉,按理仅凭肉眼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还是皱了皱眉,瞳孔渐渐收缩起来。 因为这根白骨非但没有任何腐朽氧化的痕迹,反而晶莹如玉,充满了光泽。 从这点看,对方的实力至少达到了神元境圆满,甚至伪金丹境。 因为只有半步金丹以上才能骨骼如玉,如果肉身都开始玉化,那就是元婴境的标志。 可将近三十个神元境圆满级别的盗墓者? 关键还全都死在了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苏青梅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一脸凝重的提醒江羽。 “小羽,小心一点。” 江羽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那头通体皆由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巨龙身上…… 不,或许准确点说,是它张开的那张巨大龙口之中。 之前离得太远,手机电筒照射出的光又实在太微弱了,倒是没有让他第一时间分辨清楚,此时真正靠近,他才发现这头巨龙张开的大口之中竟然还有一副棺材,而且通体都由白玉所制,远远看着,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那是它的舌头。 可龙口衔棺? 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做太多思考,他纵身一跃就把那副棺材搬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副棺材通体都是由真正的白玉切割之后雕琢而成,虽然他不可能将其带走,可如此贵重的国之重宝,哪怕只是磕掉其中一点,都实在是太可惜了。 将其放在地上之后,他和苏青梅才真正仔仔细细观察起来,就见这白玉棺材的棺盖上以浮雕的技法,雕刻着一头五爪金龙。 美轮美奂,栩栩如生。 而棺材的两侧,则分别以蒙古文雕刻着一行大字,苏青梅认真观察了一会儿,脸上再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这难道是清朝某个皇帝的龙冢?” “敢在棺椁两侧铭刻这样两行字的,除了皇帝恐怕也没外人了。” 江羽点了点头,然后又分别看了一眼前后两端。 两端同样刻有满文。 “上承天命,下统众生……” 苏青梅蹙着眉头说道:“虽然已经能确定了,这大概率是清朝某个皇帝,可下统众生……?”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是合格的皇帝,就算要在棺材上面铭刻这样的文字,那也该是“下护黎民”才对,而绝不是什么“下统众生”。 死了都想着下统众生,能是什么好人? 苏青梅道:“要打开看一眼吗?” “当然。”江羽点点头道:“现在整个祖龙墓内除了这口棺材,其他的已经全都被开过了,如果人皇秘宝的秘密没被带走,那就只可能在这里。” 说完抬起手来,轻轻按住了棺盖。 可掌心落下,入手却是一片温润,几乎和抚摸女子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江羽顿时轻咦了一声,竟然不是汉白玉,而是暖玉? 看来他依旧小看了这口棺材,这已经不是国之重宝那么简单,而是无价之宝,真正的无价之宝。 看来回头还是要带出去,当然不是自收藏,而是交给天枢阁,之后再来考虑是存入博物馆,还是另作其他安排。 心中这般想着,他手轻轻一抬,棺盖立刻被他搬了下来。 顿时,一股奇异香味从棺椁之中散溢而出,很快充盈了整个地下大殿之中。 什么香味,竟然这么浓郁? 江羽和苏青梅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连忙向着棺内看去。 这一看,二人脸上立刻同时浮现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只见棺材里面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龙袍,头戴皇冠,腰系玉带,脚蹬金靴。 果然是皇帝的装束。 可这都不是让他二人震惊的地方,真正让他们两个人感到震惊的是,这家伙的身体竟然完全没有任何腐朽,相反面色红润,看着与活人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不光如此,他的身上竟还隐隐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正是真正的皇者之气。 “这……这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苏青梅一脸震惊的问道。 “死了。”江羽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此人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苏青梅说道:“那就是尸身不朽?可保存的这么完好?这也太神奇了点吧?” 江羽心中一动,下意识回头看向龙口方向,就见缕缕黄色雾气正在散溢而出,但却凝而不散,正向这口棺材缓缓飘来。 所以这家伙尸身不朽的秘密来源于此?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龙脉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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