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苏青梅还是心软了,尤其如果自己也有孩子,恐怕应该就和眼前的女子差不多大。 而如果是自己的女儿遇到她现在的情况…… 把她独自一人丢在这里,苏青梅越想越做不到。 最终深深吸了口气,她对女子认真说道:“这样吧,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你。” 心软是一回事,有些事她必须弄清。 这女孩儿的出现太奇怪了,重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竟有神元境中期的实力,简直强的离谱。 女子倒也干脆,十分爽快的说道:“姐姐你随便问吧,只要我记得的,一定回答。” 苏青梅道:“你姓什么?这个你记得吗?” 女子摇了摇头,脸上再次浮现痛苦之色:“不记得,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这个问题头就好疼,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这一点她之前就说过了,而且失忆这个东西也确实如此,一般最容易被丢失的都是自己的姓名来历。 所以苏青梅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长白山本地人?或者具体来自那个地方?” 女子再次摇了摇头:“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 苏青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祖龙墓呢?这个你听说过吗?” 说完紧紧盯着女孩儿的双眼,等待她的回答。 下一刻,就见女子深深皱了皱眉,眼中似乎浮现出了片刻茫然之色。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她才一边回忆,一边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回答说道:“好像有点印象,听说祖龙墓在长白山的深处,如果谁能找到,就能继承长白山龙脉的气运之力?” “但那是传闻吧?真正见过的好像一个都没有呢。” 听她这么一说,苏青梅的柳眉渐渐舒展开来。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看她这副模样,好像确实没有撒谎。 而她既然真失忆了,那倒一切都还好说,大不了回头找个机会把她打晕就是,只要她没看到关键事情,特别是关于人皇秘宝的事情,那把对方带上,问题也不是很大。 倒是江羽突然之间开口,对她说道:“我问最后两个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来这的目的又是什么?” 女子微微一愣,然后按住脑袋努力回想:“我……我不知道,不过我好像经常进来,药……对了,我好像是来采药的。” 说完手在腰间一摸,将一个腰包摘了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不少的药材。 把头抬了起来,江羽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说道:“那你跟我们来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进去之后遇到危险……我们未必能够顾得上你。” “嗯嗯,我知道了。” 女子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又补充说道:“而且要是里面真有其他危险,那我留在这也未必安全,不是吗?” 这倒是事实,毕竟她的后路已经完全被堵死了,就算前面真有危险,留给她的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留在这被活活饿死,二是进入通道,寻求眼前剩下的唯一生路。 所以没再多说什么,江羽率先来到通道入口,朝内看了一眼。 漆黑一片,就算他的眼里,也什么都看不清。 他没立刻进去,而是先拿了两枚玉符出来,递给苏青梅和女子。 “里面阴气很重,可能会有煞气,你们把这玉符含在嘴里,可以防止煞气入侵。” “嗯嗯。” 女子没有任何疑惑不解,接过来就含在了嘴里。 这个举动让苏青梅再次蹙了蹙眉,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同样跟着含住了那枚玉符。 江羽见二人全都准备好了,不再多言,拿出手机开启手电筒后率先走了进去。 苏青梅和女子则是紧紧跟在后面。 三人刚一进入其中,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呛的女子差点没把嘴里的玉符给吐出来。 “千万别吐出来,里面确实存在煞气,而且煞气很重。” 江羽提醒了一句,女子连忙点头。 三人一边走,江羽边对那女子道:“你总要有个名字,不然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女子嘴里含着玉符,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那、那你帮我取一个呗。”biqubao.com 江羽看了她一眼,说道:“这里是长白山,不如就暂时先叫你小白吧。” “嗯嗯,好,正好我皮肤也挺白的。” 江羽闻言,心中顿时忍不住的升起了一个怪异念头。 确实是挺白的。 三人一路向前,却是发现这里好像完全就是一条漆黑甬道,里面除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画和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的烛台之外,几乎再也没了任何出奇之处。 一直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扇青色石门。 这扇门比他们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扇要稍微略小一些,表面依旧刻着两行怪异文字。 看着面前这两行异常眼熟的满文,江羽心中动了一下,回头对小白道: “小白,上面的文字你认识吗?” 小白立刻上前,仔细看了两眼,然后蠢萌蠢萌的摇摇头道:“不认识,这写的是什么呀?梵文吗?”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不然也不会问你了。” 事实上他当然认识,因为这上面的文字和前面那扇上的一模一样,正是祖龙陵寝,擅入者死。 可他必须说不认识,因为他对这名女子依旧存在诸多疑虑,而在这些疑虑没有彻底消除之前,这些事他肯定不能告诉对方。 “那这门要怎么开啊?”小白并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什么,一脸好奇的问道。 “在这附近找找看吧,应该会有控制机关。” 江羽说着率先开始四处寻找,苏青梅和小白见状立刻同样跟着动了起来。 可找了半天,三个人却一无所获,就连苏青梅也同样如此。 显然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控制石门的机关所在,恐怕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可江羽没那么多的耐心,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控制开关,干脆向前两步,对着石门重重一拳。 “轰——” 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晃起来,接着三人同时向那石门看去,就见上面……似乎隐隐浮现出了一道细微裂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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