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再次点了点头。 面对天刀门这种本身既不缺钱,并且能量也不小的江湖势力,灭门的确是最稳妥的。 毕竟只要处理得当,这事很容易伪造成江湖仇杀,谁能想到是因为一个孩子而引起的? 更不可能把怀疑的目光聚焦到龙家的身上。 可如此一来,更大的疑问却出现了,他道:“既然这事必须保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龙天齐要娶我。” 诸葛惊鸿说道:“可他是什么身份?” “镇国侯的后人,内阁行政处处长,龙家唯一的独苗,将来注定要接任龙家家主之位,未来最低都是八柱石之一的名门之后!”biqubao.com “我又是什么身份?” “说好听点是盛京市的地下女王,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混混头子,他要娶我?而且还是明媒正娶,娶为正妻!” “这么离谱的事情,换你你不觉得其中有问题吗?” 何止觉得其中有问题,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好吗? 龙天齐和江羽不同,将来是注定要进内阁的。 这种人要娶个混混头子? 哪怕诸葛惊鸿马上洗白都不可能,想都别想! 除非龙家彻底退出官方,切断与官方的一切联系,可话说回来,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岂不更加离谱? 就算龙天齐本人愿意,整个龙家,甚至至尊都不可能答应。 因为这是立场问题,原则问题! 堂堂名满九州的柱石之家,一门忠烈的唯一男嗣,却为了一个混混头子放弃原则信仰,这像话吗? “所以我就查了那个家伙。” 诸葛惊鸿说道:“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查他,不光查到了天刀门的灭门惨案和他有关,还找到了天机子,这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那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娶你?”江羽问。 “因为他是武神之体,而我是圣皇血脉。”诸葛惊鸿说道:“如果他能得到我,那么不出五年,他就可以踏入传说中的金丹境。” 江羽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诸葛惊鸿的能力来自血脉之力,也就她说的什么圣皇之体。 至于龙天齐的武神之体,这个不用想都知道,必是和圣皇血脉差不多的东西。 这也解释了龙天齐为什么必须得到诸葛惊鸿,哪怕付出一切代价都在所不惜。 跟传说中的金丹境比,世俗界的权势算个屁? 只要真的踏入金丹境了,就是想当至尊,还不都是龙天齐一句话的事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江羽一脸认真的说道:“既然你对他这么重要,他为什么不对你用强?反而给你这么多的时间?” 诸葛惊鸿立即冷哼说道:“你把老娘当成了什么?花瓶?” “他想用强就用强?问过老娘的这把剑吗?” 她一伸手,之前那把给了江羽极深印象的长剑立刻呛的一声,展露出了一抹凌厉寒芒。 而且剑锋一晃,看那架势似乎直指江羽的那个地方。 “喂你小心一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诸葛惊鸿哼了一声,收剑入鞘之后接着又道:“而且把老娘逼急了,我完全可以毁了圣皇血脉,他想得到我,唯一的办法只有明媒正娶!” 江辰彻底没了疑问,点点头道:“那你想让他什么时候死?” 这次诸葛惊鸿却没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美眸说道:“答应的这么痛快?不再考虑一下?” “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可是龙家,你要杀的是龙家唯一的男嗣。” “一旦动手,你立刻就会成为九州公敌,所有武将的敌人!” “哪怕你是天枢阁的少阁主,这样的后果也未必承受得住。” 江羽却反问她道:“龙家还能比江家更难惹吗?” 诸葛惊鸿摇头说道:“自然是没法比的,武将再强也始终都有极大的限制,文官不同,会有无数办法对付你。” “江长空是百官之首,他的可怕连至尊都要忌惮三分,何况龙家。” “那不就得了。”江羽淡淡说道:“我连江家都对上,还怕龙家?” 诸葛惊鸿深深凝视着他,许久,方才笑着说道:“那就交给你了,反正这也不光是为了我,同样也是为了你自己。” 江羽想了一下,说道:“那就等我忙完这一阵吧,这段时间你知道的,我暂时还走不开。” “我又不急,只要你不着急就行。” 说话间,车子已在孙圣涵的医馆门前停了下来。 要救南宫舒兰的那位挚友,药材自然是不可少的,江羽就是为了药材而来。 可才刚刚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眼皮顿时止不住的剧烈一跳。 不……不会这么巧吧? 他刚想到这,就见郑英杰从医馆后院走了出来,见到他后眼睛一亮,当即向他冲了过来。 “江羽哥哥,你可算是来了,人家都找你找的好辛苦呀……” 卧槽! 江羽炸了,头皮都炸开了,二话不说,转身跳上车就对着褚师雨道:“快快,开车,快快快快快!” 褚师雨也听到了郑英杰的声音,她一脸怪异的看了江羽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急忙一脚油门,带着江羽飞也似的逃离了。 好险好险,妈蛋,简直吓死我了。 江羽还在那边心有余悸,诸葛惊鸿却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道:“你怎么会惹上郑英杰的?” “谁想惹他?是他莫名其妙缠上我了好吗?” 江羽提到他都是一肚子火,自己有病才惹那个家伙。 虽然他不歧视柜爷,但你也别找我啊? 我是直的,神器都掰不弯的那种,找我干嘛? 诸葛惊鸿也相信江羽这种性格的人是肯定不会主动招惹郑英杰的,但却还是提醒他道:“以后离那家伙远点,最好躲的他远远的,总之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家伙。” 江羽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于子琳也就算了,她也说出这样的话? 郑英杰就真的这么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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