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却连挚友的病因都找不到。 如今终于有希望了,无论任何代价,她全都可以接受。 江羽却摆摆手道:“东西我来准备就行,就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大概会晚两天。”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最多三天,三天之间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不光是为了南宫舒兰,同样是为了自己,所以江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相反他会竭尽所能的搜集这次所需要的东西。 “那就麻烦你了,这几天我会亲自在这守着,等你东西搜集好后,随时过来找我。” “好,那我就先回去做准备了。” 江羽说完之后不再停留,转身就和诸葛惊鸿她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南宫舒兰脸上的欣喜消失不见,坐到床边,轻轻握起了女子的右手。 “所以青梅,你真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吗……?” 另一边,江羽让褚师雨先去一趟孙老那边,然后就把眼睛闭了起来,开始闭目养神。 但没多久,他又重新睁开双眼对诸葛惊鸿说道:“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杀一个人吗?那家伙到底是谁?” 这次诸葛惊鸿没卖关子,而是看了江羽一眼,然后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 “龙天齐。” “龙天齐?” 江羽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如果是别的名字,或许他未必知道,可龙家却太有名了,江羽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九州八柱石之首的龙家,一门出了五位开国将领,真正的满门忠烈,国之柱石! 然而龙家之所以排名第一,重点却绝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整个龙家所有的男性成员都战死了,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开国至今,全部战死! 即使是战死的最后一位,也就是龙天齐的父亲,也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一次特殊任务死在了婆罗国境内的某处,尸骨无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龙家不但得到了九州所有人的尊敬和认可,更是直接被所有民众一举推到了八柱石之首的宝座之上。 连至尊也亲自开口,龙氏子孙,配享太庙,由此可见,龙家在整个九州的声望和地位。 可就是这么一个万人敬仰的柱石之家,而且还是现如今的唯一一根独苗…… 江羽深深皱了皱眉,目光紧紧凝视她道:“理由?为什么?” “因为他仅凭某个人的一句话就犯下了一桩灭门惨案,而且最多三个月,就会过来盛京娶我。” 江羽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眼中骤然浮现出了一抹森寒杀意。 诸葛惊鸿显然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但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道:“九州第一神算你听说过吗?” 江羽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的没听说过。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只知道此人道号天机子,据他自己所言,他出自上古最特殊的一个宗门,天机宗。” “听名字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擅长推演天机的宗门,传闻上承天命,天机推演,无有不准。” 江羽没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更不认为此人是个纯粹的骗子,不然诸葛惊鸿绝不可能提到此人。 果然下一刻,就听诸葛惊鸿继续说道:“事实证明这个家伙的确拥有鬼神莫测之能,他在上京城给许多大人物都算过,确实称得上是铁口直断言出必中。” “所以不过短短数个月的时间,他的名头就被彻底打响,成为了无数大人物的座上宾。” 江羽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能够成为无数大人物的座上宾,这绝不是骗术能做到的,由此可见,对方恐怕真的十分擅长天机推演。 “但是这跟龙天齐有什么关系?怎么又会无缘无故扯到你的身上?”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诸葛惊鸿说道:“三个月前,龙天齐的母亲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变得就像僵尸一样。” “不仅极度渴望生食鲜血,浑身皮肤也开始大面积腐败溃烂,看着极为吓人。” “后来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效果,直到把天机子给请了过去,才知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一种极为罕见,已经失传已久的尸毒。” 江辰点了点头:“单从你的描述来看,确实像是中了尸毒。” “然后呢?他是怎么解的?” “他没解,因为按照他的说法,想解尸毒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下毒之人,二是寻找一个四柱皆阳的男婴。” 诸葛惊鸿说到这里,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双拳也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按照他的说法,尸毒属寒,是天下最至阴也最至寒的奇毒之一,如果没有解药,那就必须以四柱皆阳的男婴心脏,生食破之。” “放屁!” 江羽差点一掌把车门拍飞出去,尸毒的确不太好解,且也确实属于至阴至寒的奇毒之一,但用一个孩子的心脏解毒?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真正的解法是以赤阳朱砂,配合公鸡血和藏红花等研磨成粉,连服三天,自然可解。 而如果是江羽出手,解起来就更简单了,只要放出江臣,轻易就能把尸毒全吸出来! 所以现在江羽已经完全能确定了,那叫什么天机子的家伙绝对大有问题,甚至也许那所谓的尸毒,都有可能是他下的! 可现在毕竟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他看着诸葛惊鸿,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龙天齐出手了?真的找来了一个四柱皆阳的男婴?” 诸葛惊鸿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道:“可毕竟需要四柱皆阳,这样的婴儿哪是那么容易找的?” “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是辽州天刀门门主的儿子。” “身为北方六大最知名的门派之一,天刀门门主并不缺钱,想花钱买?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抢也不行,一般的人贩子不可能有能力抢走天刀门门主的儿子,非一般人?” “傻子都知道其中必有原由。” “而自己的孩子丢了,就算一般人都必不可能善罢甘休,何况天刀门门主?” “万一事情闹大……龙天齐要做的可是剖腹取心,对象还是一个年仅六个月的孩子……” “这事一旦曝光,即使龙家曾有再大的功绩,也没人能够护住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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