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眉头一挑,说道:“你师父病了?” 卯月泉美摇头说道:“不是病了,是受伤了。” “我的医术不错,要不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到时我去帮你师父看看?” 这次卯月泉美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接话。 显然是认为江羽太年轻了,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能力?” “你说呢?” 如果换一个人,江羽绝对懒得解释,可她毕竟都跟自己那啥啥了,他只能耐住性子解释说道:“其实我……” 但没说完,突然数道人影激射而来,几乎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竟然是你?”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一身衣着极为华贵,过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江羽,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仇恨和凶狠之色。 “何公子,没想到咱们居然又见面了。” 眼前来的正是隐世何家的何天赐,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白发老者,气势十足,一看就不简单。 何天赐目光一闪,杀机暗藏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同样是为了生命之泉?” 上次在金陵那边,这家伙被江羽狠狠扇了几个大嘴巴子,最后更是被他逼得当众下跪,一直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原本他准备祸水东引,利用他人之手去对付江羽,结果计划刚到执行阶段,就听说了神圣之泉的事情。 迫不得已,他只能暂时放下之前那个计划,转而带人过来夺取生命之泉。 毕竟仇是早晚都能报的,可生命之泉就那么多,一旦错过,损失就真太大了。 可如今既然又相遇了,关键还是极北之地这种人迹荒芜,绝不可能被人发现和察觉到的地方…… 目光再次闪烁了一下,他眼中的杀意顿时变得更加浓郁了数分。 这么明显的杀意,江羽自然察觉到了,顿时眉头一挑,玩味说道:“你想杀我?” 何天赐也懒得装了,干脆上前两步怨毒说道:“你踏马的还有脸问,以往都是本少欺负别人,还从来没被别人欺负过。” “可你看看你都对我干了一些什么?” “扇我耳光,逼我跪下,还tm让我当众给你磕头道歉,脸都被丢尽了。” “这么大的耻辱,你觉得我不该想杀你吗?” 这家伙越说越气,以往他走到哪里不是嚣张无比,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可江羽那个家伙,竟在金陵直接把他踩成了一个孙子,简直让他憋屈的要死。 现在好了,自己身边跟着足足三个神元境中期强者,而且是在极北之地这种杀了他都没人知道的荒芜之地,顿时让他重新变得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起来。 “所以呢?”江羽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八蛋,当然是杀了你了。” 何天赐说着就对身后几人摆了摆手,无论他还是江家,忌惮的都是苏倾城跟柳无双,而不是江羽的自身实力。 眼下这种地方,杀了江羽绝对没人知道,他当然有恃无恐毫无顾忌。 “可惜你们杀不了我,因为我女朋友就在这里。” 江羽说完还往卯月泉美的身边凑了凑,不过目光却是微不可查的落在江初然的帐篷之上。 卯月泉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她蹙着眉头说道:“你别乱说,我跟你没任何关系,就算你被杀了我也绝不会管。” 江羽看着她道:“这么无情?怎么说我也救过你一命吧?而且你别忘了,昨晚咱们……” “靠,杀了他,再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何天赐一脸的不爽,自己可是要杀你的,你却半点都不害怕,还跟那小妞在这打情骂俏,当我不存在吗? 刚好这女人的容貌半点都逊色于王洛瑶,而且是最好玩的东瀛女子,他当然不可能放过了。 他身后的老者也没说废话的意思,身形一闪,三把长剑同时向着江羽的胸口刺了过去。 夜幕之下,三把长剑折射着死灰色的光泽,犹如三颗择人欲噬的死神之牙。 眼看着充满杀意的剑尖越来越近,几乎快要到眼前了,江羽却完全没有任何要躲闪的意思。 卯月泉美眉头一蹙,神色不自觉的有了一丝变化。 三把长剑继续向前,转眼之间已经近在咫尺,其中一把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寸之遥。 而以对方的速度,可能弹指一瞬之间,江羽就会面门穿透,身死当场。 可他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脸上带着一抹从容微笑,卯月泉美几乎都要以为他是被吓傻了。 何家的三位供奉也很意外,但却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目光一冷,速度更快了数分。 管你想耍什么花样,直接弄死,免得夜长梦多!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寒芒划过,迅如闪电般与三把长剑狠狠撞在一起。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一把武士刀把三柄长剑全都磕飞了出去。 出手的正是卯月泉美。 “滚,或者死!” 她看着三人,语气完全不带任何情感。 “神元境后期强者?” 三人脸上全都浮现出了一抹骇然之色,他们对江羽的实力是有了解的,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绝对没有一丝留手。 可就算如此,依旧被对方轻松击退,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至少都在神元境后期以上,甚至更强。 何天赐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斩杀江羽的绝佳机会,却没想到对方身边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 “怎么样?” 江羽眼神越发戏谑的说道:“我就说了你们杀不了我,现在相信了吗?” 何天赐死死瞪着江羽,虽然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却没有命令三名供奉继续出手。biqubao.com 毕竟江羽自身就有堪比神元境中期的实力,再加一个神元境后期强者,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牙根一咬,他最后瞪了江羽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先不着急,姓江的肯定是为了生命之泉而来,等进了冰熊谷后,到时照样有机会杀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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