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的物资都在储物戒内,但为了掩人耳目,出远门的时候必然都会带一个巨大的双肩包,这次同样也不例外。 三人就这么一路向北,迎着风雪徒步向前。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见识到了这的环境究竟有多恶劣,不仅仅是温度问题,气候问题更加严重。 凌厉的寒风夹杂着冰雪打在人的脸上,简直就像刀割一般,而且是持续不断,几乎就像凌迟一样。 加上白茫茫的一片,视线范围之内根本没有任何标志性的建筑,这种环境之下一旦迷失方向,后果几乎可想而知。 好在有叶夫根尼,他们不用担心道路和方向上的问题,而以他的实力,目前的温度和气候也完全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江先生,初然小姐,目前我们依然处于外围区域,等到真正深入之后就要小心点了,因为不少地方存在很严重的磁场干扰,指南针是不可信的。” 相较于普通人,他们的速度无疑要快很多,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临近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差不多走了一百五十多公里了。m.biqubao.com 眼看太阳即将落山,江初然道:“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吧。” 江羽看了一眼天色,皱眉说道:“时间还早,再往前一点吧。” 江初然有时间,他却没有,甚至如果不是考虑到叶夫根尼,他连夜晚都不想停。 可这个时候,叶夫根尼却是摇头说道:“江先生,这边夜幕降临是很快的,可能你现在觉得时间还早,实际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天色就会彻底变得一片黑暗。” “而在极北之地,赶夜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掉入冰洞之中,稳妥起见,还是尽量早一点宿营吧。” 江羽虽然不愿,可既然向导都发话了,他也只能颔首说道:“那就再往前一点吧,一刻钟后,咱们准时搭建帐篷。” 这次叶夫根尼没有阻拦,他们携带的都是简易帐篷,搭建起来十分方便快捷,而且只要不是夜间赶路,就算晚点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就这样,三人继续前进,可就在走了大概不到两公里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抹雪白的身影,赫然是卯月泉美。 跟昨晚在那条黑暗的巷道之中一样,她在这片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冰川雪原跪坐于地,风餐露宿,顾望星辰。 可当发现江羽等人之后,她的神态却瞬间有了变化,然后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江羽急忙上前一把拉着她道:“你要去哪?天要黑了,不怕迷失方向?” 卯月泉美下意识一把将他甩开,脚步却也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叶夫根尼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惊讶之色,不明白江羽什么时候跟这女人有了交情,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十分识趣的走到另外一边,然后开始搭建帐篷。 倒是江初然深深看了江羽一眼,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但她同样没说什么,跟着搭起了自己的帐篷。 江羽没这么做,他很清楚这个女人绝不可能跟他同处一个帐篷,所以只是取了一张毛毯扑在冰面上,然后让她坐下。 接着他又拿了瓶酒出来,拧开盖子之后递过去道:“喝一点吧,暖暖身子。” “我不需要!” “你才刚进极北之地,光靠真气能撑多久?无论你有什么目的,保证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江羽说着再次把手往前伸了一点。 “说了我不要,而且我也不会喝酒。” 卯月泉美依旧拒绝,可态度却明显好了很多。 “那我给你热杯茶吧。” 江羽说着拿了一杯奶茶出来,真气一催,一杯热腾腾的奶茶顿时被他递了过去。 “我……” “别忘了你欠我的,把它喝了就当是还我了,不然这么多的东西,我背着也挺累的。” 卯月泉美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快点,再不喝就凉了。” 江羽直接把杯子递到她的唇边,她这轻轻喝了一口。 这样的天气之下,能有一口热腾腾的奶茶,卯月泉美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一些。 “这就对了,另外还有,这些也帮我吃一点吧。” 说话间,江羽再次递了一些食物过去,其中除了一块压缩饼干之外,还有几块巧克力和糖果。 或许是奶茶都接受了的缘故,这次卯月泉美没再拒绝,而是接过之后吃了起来。 江羽同样拿出一块压缩饼干,边吃边道:“这里环境太差了一点,只能凑合着这么吃了, 不过热量高的食物也有好处,起码可以帮你补充体力,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就算你修为再高也有耗尽的时候。” “……谢谢。” 卯月泉美的声音很低,却让江羽的精神顿时猛然一振,还好,至少她不是真的冰山一块。 “不用客气,毕竟咱俩也算朋友了不是吗?” 卯月泉美扫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之后说道:“昨晚那个人呢?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江羽知道她指的是屠夫索尔,可一来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二来江初然肯定就在帐篷之内偷听,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摇头说道:“你知道的,我跟他不认识,怎么可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卯月泉美说道:“昨晚他没追过来吗?” 昨晚屠夫索尔追过来的时候,她的神智已经陷入到了半模糊的状态,所以并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 江羽再次摇了摇头:“没有,我只看到了你一个人。” 卯月泉美牙根一咬,语气充满杀意的说道:“我早晚会杀了他。” 江羽心中嘀咕,你估计是没机会了。 他岔开这话题道:“对了,你来这做什么?也是为了神圣之泉?” 卯月泉美心中一紧,接着立刻以一种充满警惕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那又不是一滴两滴,而是整整一眼泉水,难道你能全部带走不成?” 卯月泉美一想也是,这才红唇一抿,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确是为了神圣之泉来的,我要用它救我的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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