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的唐振南和蒋元一样,都是神境圆满,可同境界也是有差距的。 就拿许通来讲,他入神境圆满都六年了,照样不是蒋元的对手,何况是他? 此时上去虽然勉强能够多撑一会儿,可最终依然还会再次败下阵来。 “可……” 唐振南还想要说些什么,蒋元就已经在擂台上面叫嚣说道:“怎么,小子你不敢吗?” “不敢就跪在地上学几声狗叫,如果学的像,大爷我可以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袁家那边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放肆,敢辱我家少爷,你在找死!” 付青竹勃然大怒,扭头就对江羽说道:“少爷,让我上去给他一个教训!” 江羽点头说道:“去吧,他不是喜欢废人四肢?那你就同样把他废了,让他尝尝四肢尽废的滋味。” “是,少爷。” 付青竹说着就是纵身一跃,直接上了擂台。 虽然唐家众人多少有些担心,可想到许通都被她吓退了,这个姑娘……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江羽既然敢让这位蒙面女子上台,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等人只需要相信他就是了。 莫名的,唐家众人全都对这年轻人有一种强烈信任,也不知是因为对方无条件的治好了唐振南等众人,还是因为他和雨欣之间的关系,亦或者他本身就有让人信服的独特气质?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付青竹轻轻巧巧的落在蒋元面前:“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刀法。” 蒋元顿时夸张笑道:“你?让我狂刀蒋元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刀法?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说着他又看向擂台下的江羽:“还有你,竟然让个娘们上台,真tmd是个废物。” 他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江羽,以便自己击败付青竹后,对方会按捺不住主动上台。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废了地方,让他再也不敢坏自己的兴致! “混账东西,你找死!” 这家伙竟然一再侮辱自己的少爷,付青竹彻底被激怒了,反手拔出大夏龙雀,一刀直接向其斩了过去。 “唳——” 宛如真正的龙雀尖啸,漫天刀气席卷而出,遮天蔽日,几乎像是要把整个场馆瞬间摧毁。 蒋元傻了,看着对方倾泻出的漫天刀气,眼中顿时充满了无尽恐惧。 从他练刀以来,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凌厉霸道,精妙绝伦的刀法,更重要的,是这刀气真是一个神境后期能施展的? 可刀气已经到了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思考,几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压箱底的底牌用了出来。 “狂刀刀法!” 一声暴喝,蒋元把自身修为发挥到了极致,持刀就向眼前的刀气迎了上去。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中,蒋元手里的长刀越来越短,最后咔嚓一声,已是彻底就剩一个刀柄。 竟是神兵利器? 对方竟连手里的刀都是把神兵利器? 他连忙后退,意图开口认输,毕竟自己嚣张狂妄不假,却又不蠢,明摆着不是对手,难道非要找死不成? 可惜他想多了,不说少爷有命,就说他屡次三番侮辱少爷,都不是付青竹能忍的。 还想投降认输?做梦吧你! 目光一冷,她抢在对方开口前就刀光一闪,瞬间割断了他的手筋脚筋,然后飞出一脚,直接将其踹下了擂台。 一切说起来复杂,实际落在众人的眼中却不过一眨眼的事情,在场大多数人甚至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蒋元就已“啊”的一声惨叫,直接摔在了地上。 “天……这什么情况?这也太突然了点吧?” “不是突然,是这女子太强大了,蒋元在他面前根本屁都不是,连她一招都挡不住。” “好厉害的刀法,这女人好帅啊……” 唐家众人激动不已,就连唐振南等几个长辈都是身躯一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赢了。 唐袁两家之争,从开始到现在他们这边终于赢下了一场,这对他们士气上的鼓舞绝对是巨大的。 长兴会那边的人则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显然都没想到唐家那边竟还隐藏了这么一尊高手。 袁昭雄一摆手,立刻有人把重伤到底的蒋元抬回这边。 检查完了伤势之后,众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翳了数分。 蒋元废了,彻底废了。 他自己也同样感受到了这点,可实在无法接受,连忙一脸恐惧的说道:“袁会长,我的伤势如何?还能治吗?” 他是喜欢虐杀别人,享受残虐他人的那种病态般的快感,可轮到自己的时候,内心却充满了恐惧。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 袁昭雄嘴上这么说着,脸色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们这边可没有江羽那样的医生,拿什么给蒋元治疗? 以后不用想都知道,蒋元就算被治好了,也终将成为一个废人,未来再也不要想碰刀了。 可损失一个神境圆满级别的强者,就算长兴会也承担不起,袁昭雄心中顿时充满了怒火。 偏偏他还发作不得,毕竟要说出手狠辣,那也是蒋元率先干出来的,现在人家不过以牙还牙,你有什么话说? 这时付青竹把刀尖抬了起来,指着袁家那边冷冷说道:“下一个,谁上?” 袁昭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们今天带来的这些人里,蒋元是足以排到第三位的,之所以让他率先出场,为的就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对方。 但现如今蒋元一败,他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派出身后那位,要么自己亲自下场。 可孙子说的十分清楚,那年轻人的实力至少都在超凡境初期以上,现在连对方的实力都没有试探出来,就这么直接派出自己这边的王牌之一? 万一他也折了,岂不说明自己同样不是对方的对手? 真到那个时候,自己恐怕未必能够活着走出真武拳馆,长兴会也彻底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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