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对方施加在骰盅上的异常能量,江羽眉头顿时轻轻扬了起来。 这是想把骰子震碎? 可惜这么一点修为还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弄手段,只能说他想太多了。 手指轻轻一弹,三缕无形气劲顿时射入到了骰盅之内,将那三颗骰子完全保护了起来。 如此不要说是道陀的巧劲,就算让他光明正大的用锤子砸,也绝对撼动不了那三颗骰子分毫。 道陀却对此毫不知情,他一连摇了七八分钟,直到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啪”的一声扣下骰盅。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有的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落在骰盅上面。 毕竟这可是赌资超过三亿美金的豪赌,在场很多人的全部身家都达不到这个数字。 邓熙然也有点紧张,几乎下意识抱住了江羽的胳膊。 只有江羽神情自若,看着道陀淡淡说道:“赶紧开吧,我还等着去兑现呢。” “好狂妄的小子,如果这一局你依然能赢,我道陀当场把里面的骰子吃了,从此再不碰赌!” 道陀自信十足的说了一句,然后猛然掀开了骰盅。 下一刻,三颗骰子映入所有人的眼睑之中,赫然依旧与之前一般无二,三个六,十八点,大! “哗——” 人群炸了,彻底掀起一片哗然。 “赢了,这人竟然真的赢了!” “一下赢了三个多亿,我的天,关键他赌资一共也就只有两万块啊。” “疯了,简直疯了……” “这个年轻人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一些跟着下了注的赌客更是嘴都要笑歪了,就怎么短短不到一小时的功夫,他们或多或少全都赚大了啊。 只有哥丹威,此刻却是脸色阴沉得足以滴出水来,他完全理解不了,一向无往不利的道陀怎么会输? 此刻的道陀则是一手拿着骰盅,双目死死看着面前的骰子,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输了? 自己竟然真的输给了对方?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对方到底是如何出的老千。 突然,他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猩红鲜血洒满了整个赌桌。 自己纵横赌坛四十多年,今天竟然输给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而且一下输了整整三个多亿…… 眼前一黑,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翻着双眼如同之前的千幻妖姬一样当场晕厥了过去。 “我去,竟然吐血晕过去了?我还想看他怎么表演生吞骰子的呢。” 江羽很是不屑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说道:“还能继续玩吗?不能就把筹码给我兑换了吧。” 那名工作人员偷偷看了哥丹威一眼,一时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小子,敢在恒利赌场出千,你在找死?”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正是赌场的保安经理。 江羽扫了那人一眼说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从开始到现在,骰盅一直握在荷官手里,我连赌桌都没碰过,怎么出千?” “是啊,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人家除了下注碰过一下赌桌,其他时间手指都没动过。” “关键他每次下注都在摇盅之前,怎么可能出得了千?” “就是,人家压根就是运气,不过一连赢了十几把,这运气的确逆天了点。” “我看是赌场输不起了,这是想赖账吧?” “嘘,小声一点,这可是缅国,说这话你不想活了?” “你……你们……” 保安经理脸都被气红了,叫道:“你连赢了这么多把,而且押的全都是大,要说不是出千这可能吗?” “这就是缅国的赌场,我也算是涨见识了。” 江羽扭头对哥丹威道:“输不起就说人出千,看来你们缅国的赌场不过尔尔。” 邓熙然也极为不屑的说道:“亏你们还说恒利赌场信誉很高,输多少钱都赔得起,搞了半天原来就是这么一副德性。” 哥丹威的脑海之中一直在做激烈挣扎,从内心讲,他很想直接把人全部赶走,然后当场剁了江羽。 可赌场讲的就是一个信誉,真要这么干了,恒利赌场的信誉必然会因此荡然无存,以后恐怕只能关门停业。 而且不就是暂时先给他吗?只要回去的路上将其拿下,到时候不要说这三个多亿的赌资,就是对方所有的资产也必将彻彻底底,全都属于自己。 想到这他连忙对着不远处的一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两步沉声说道:“两位不要误会,恒利赌场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就算把整个赌场输掉也绝对不会抵赖。” “况且我们恒利赌场资金雄厚,还不至于连这么点钱都赔不起。” 说完又对那名保安经理斥道:“还不让人来给这位先生兑换筹码?” 既然总经理都发话了,那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就让人来处理关于赔付的事宜。 “这才像是一家赌场该有的样子。” 江羽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再玩几把?” 听到这话,无论哥丹威还是赌场众人都是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还踏马再玩几把,你是真的想把整个赌场赢走是吧? 虽然不管输出去多少,最后都会重新回到哥丹威的手里,但他已经彻底没耐心了,所以说道:“江先生,今天就先到这吧,晚宴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有兴致的话,不如咱们改天再来?” 江羽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行吧,那就等我缺钱的时候再来。” 艹! 哥丹威和赌场众人顿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这家伙是把劳资的恒利赌场当成提款机了是吗? 哥丹威在心里给江羽彻底判了死刑,只要离开这里,立刻将其干掉。 这时赔付已经完成,江羽的手机也传来“滴”的一声,他看了一眼,显示二十多亿到账。 看到这一长串的数字,就连他都忍不住的心生感慨,难怪那么多人沉默赌博,仅仅不到两小时就净赚二十个亿,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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